兩會/稅收問題成兩會焦點 專家稱減稅是大勢所趨

大陸財政部發布的最新全國稅收資料顯示,2011年全國稅收總收入已接近9萬億,達到89720億元,同比增長22.6%。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稅收接近9萬億背後

稅收問題成兩會焦點,專家稱減稅是大勢所趨,“結構性減稅”待戰略性推進。

稅收問題之所以受到目前前所未有的關注,是因為今年2月14日,財政部發布的最新全國稅收資料顯示,2011年全國稅收總收入已接近9萬億,達到89720億元,同比增長22.6%。與此同時,同期財政收入首超10萬億,達103740億元,增長24.8%。而去年的GDP(國內生產總值)增速則為9.2%。

在此大背景下,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國際金融有限公司董事長李劍閣在提案中表示,大幅度大範圍減稅不僅是當務之急,而且力所能及。

事實上,在官方報告中,“結構性減稅”也已經多次出現。昨日,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提出,把“實施結構性減稅”作為今年的工作重點之一。

全國政協委員、國稅總局原副局長許善達認為,不僅要繼續堅持“結構性減稅”的戰略,更重要的是在實踐中落實這個戰略。

稅收收入“超預算”高速增長

財政部資料顯示,去年全國稅收總收入為89720億元,比上年增加16509億元。根據國家統計局此前公布的資料,去年我國內地GDP超47萬億,同比增長9.2%。由此計算,去年我國稅收收入占GDP的比重超過19%。而我國2000年的稅收收入占GDP比重為12.8%,此後逐年增加。資料顯示,即使是金融危機時期,我國稅收增速也接近20%。再從絕對額來說,2011年的稅收收入已經是2000年的7倍。

在稅收占GDP比重逐年上升的背後,是包括稅收收入在內的財政收入年年超預算增長。

去年公共財政預算計劃全國財政收入為89720億元。但從去年實際財政收入資料來看,全國財政收入103740億元,比上年增加20639億元,遠超年初的公共財政預算。其中稅收總收入為89720億元,比上年增加16509億元。分稅種來看,即使調整個稅免徵額,去年個人所得稅仍實現收入6054.09億元,同比增長25.2%。

據耶魯大學經濟學教授陳志武的測算,去掉通帳的因素,從1995年到2010年中國政府的預算內的財政稅收累計翻了10倍。

“各地稅收都有任務,雖然提出減稅往往不是實質性減稅。”天津財經大學財政學科首席教授李煒光認為,人大應該設立控制財政稅收超預算增長的機制。

全國政協委員、中金公司董事長李劍閣在提案中稱,這十年財政實際收入年年大幅度超過年初的預算。現在各級政府在財政收入超收方面展開著競賽,有的地方財政收入年增速甚至超過40%。允許政府巨額超收,對超收部分又可以自由支配,從國家法度上值得推敲。GDP的攀比(一味比高,不甘人後之意)之風受到社會的重視和批評,而財政收入增速的攀比之風愈演愈烈,不僅沒有受到批評,反而作為可以炫耀的政績,是十分令人擔心的。

李劍閣,目前的預演算法不允許政府自設稅種,卻允許無限制地超收,不允許政府對預算內收入的自由支配,卻不禁止對超預算收入的自由支配。他建議規定扣除CPI後稅收的增收幅度。如果超過了規定的幅度,不能作為政績,而應該作為人大質詢和問責的事項。

“宏觀稅負”到底高不高?

在全國稅收連年高速增長的大背景下,人們對於“中國稅負到底重不重”的討論也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去年底,財政部人士表示,從國際比較來看,我國目前的宏觀稅負水平並不高。在昨日的政協分組討論會上,全國政協委員楊元慶就大倒苦水,稱由於中國稅收高,致使其電腦在中國賣比外國賣貴。

據了解,國際上通用的衡量稅負的指標為宏觀稅負,即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中國宏觀稅負指標分為大中小三種統計口徑來衡量。小口徑的宏觀稅負為稅收占GDP的比重;中口徑宏觀稅負為財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大口徑宏觀稅負為全部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

 

“宏觀稅負是指居民的整體國民經濟負擔情況。我們國家與其他國家的統計方式不同,我們財政收入外還有很多收入沒有加進去,比較大就是政府性基金收入和社會保險基金收入。如果將政府各項收入全部計算在內,我國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將在35%以上。”中國財政學會副會長、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安體富認為,財政收入占GDP的比重高不意味著稅負重,而同樣占比不高也不意味著稅負輕,還要比較財政收入的返還程度。

“不在於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高不高,而在於納稅人是不是感到痛苦。”中央財經大學稅務學院副院長劉桓表示,在我國,包括社保、醫療保險、教育等公共財政支出尚沒有覆蓋全民,政府返還不是很多,這跟其他國家不同。很多國家雖然財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大,但返還程度高,居民得到的實惠多,所以對稅負痛苦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公共服務數量不夠、質量不高”

“財政收入必須與公共服務、公共產品和財政支出掛勾,歐美等發達國家的稅負占比高些,但老百姓不感覺重,因為財政支出大部分都包下來了,我們政府包了多少?我們的公共服務明顯數量不夠、質量不高。”安體富表示判斷稅負是否過重,要綜合收入和支出來判斷。

財政部資料顯示,2011年我國財政支出為108930億元。其中列舉了“三農”、教育、醫療衛生、就業、保障性安居工程、交通運輸、公共安全、資源勘探電力資訊等方面的支出。此前,《人民日報》刊文稱我國有三分之二的財政支出用於民生。

但安體富介紹,財政支出以前分為五大類,分別是經濟建設支出、科教文衛支出、國防支出、行政管理支出和其他支出。真正用於民生的就是科教文衛一項。“現在不這麼劃分了,現在的劃分讓人有些看不清楚。此外,每項支出也不清楚,比如教育支出,用於教育部等相關人員的支出也算作教育支出,那就沒法算了。”安體富認為,用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揮霍太大、浪費太多。

結構性減稅戰略重在落實

隨著我國財政收入連年20%左右的速度增長,各方在要求政府支出應該更加透明、公開的,讓更多財政收入與公共服務掛勾的同時,對於減稅的呼聲也日漸強烈,劉桓表示,減稅是大勢所趨。事實上,從1994年開始,我國啟動大的稅制改革。2002年以後官方開始提出“結構性減稅”戰略。

全國政協委員、國家稅務總局原副局長許善達稱,在實際工作中,許多稅收政策的調整體現了減稅和增稅兩個不同觀念的戰略博弈。而未來不僅應在文件中繼續堅持“結構性減稅”的戰略,更重要的是在實踐中落實這個戰略。去年我國實行了一系列減稅政策,包括提高個人所得稅免徵額,開展營業稅改增值稅試點,提高增值稅和營業稅起徵點等。與此同時,增稅也同步進行,如資源稅全面實行按價格計徵。

“其實減稅就是減稅、增稅就是增稅,我們現在提出結構性減稅,從稅種來看是要有增有減,但算總帳必須是減稅。”安體富說。

李劍閣此次兩會提案則建議政府應堅持“小政府、大社會”的方向,社會財富多讓個人自主支配,幸福指數更高。他指出,通過(透過之意)財政實現二次分配行政管理成本十分高昂,資金在各個環節流失,而並不能公平合理地分配到個人;政府過多地主導社會財富分配,也必然會引起各種尋租行為,腐蝕政府的肌體;一味強化政府的再分配功能,必然會弱化市場的分配功能,降低社會活力。這是歐洲陷入債務危機的國家現在正發生的一切。

“至少要減幾千億稅”

在減稅的實質動作上,李劍閣稱如果2012年就把財政收入的增長幅度控制在10%以內,至少可以給全國企業和居民減少1萬億元的負擔。

全國政協委員、獨立經濟學家謝國忠也呼籲中國需要立即減稅1萬億元人民幣來提高效率。1萬億元的減稅目標可以通過(透過之意)增值稅、消費稅和營業稅各降低五分之一來實現。

許善達在此前接受本報專訪時也稱,減稅的規模應該是千億數量級,至少要減幾千億的稅才能真正發揮效應,我國政府有充分的減稅空間。

昨日,溫家寶總理所作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大規模增加財政支出和實行結構性減稅,被作為今年工作重點提出。報告稱,今年要認真落實和完善支援小型微型企業和個體工商戶發展的各項稅收優惠政策,開展營業稅收改征增值稅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