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祕/驚心動魄!日本侵華罪證《真相》竟是這樣誕生…

「TRUTH(真相)」是「九一八事變」後東北人民最早搜集的日本侵華罪證匯編。國際聯盟報告書據此宣布日本的侵略行徑和「滿洲國」的傀儡政權性質,由此成為國際上第一份對「九一八事變」作定性結論的文獻。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TRUTH』(以下稱《真相》)是『九一八事變』後東北人民最早搜集的日本侵華罪證匯編。國際聯盟(簡稱『國聯』)報告書據此宣布日本的侵略行徑和『滿洲國』的傀儡政權性質,由此成為國際上第一份對『九一八事變』作定性結論的文獻。《真相》這份文件是如何形成並送給國聯的?塵封70多年後,它又是如何被發現並將影印本收藏於瀋陽九一八歷史博物館的?這背後有著怎樣的故事呢?

《真相》的由來

根據老人報報導,1931年9月18日夜的炮聲,開啟了中國東北一個黑暗的時代。然而事變發生後,國民政府卻執行『不抵抗主義』,完全寄希望於『國際聯盟』來處理爭端。國聯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由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倡議,於1920年1月10日宣告成立的,其基本宗旨是謀求透過集體行動維護和平,在經濟和社會事務中促進國際合作。但是,它本質上卻是帝國主義列強用來鞏固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形成的『凡爾賽·華盛頓體系』的工具。

對『九一八事變』調停無果後,國聯決定成立調查團,到東北了解真相。1932年1月21日調查團成立,由英、美、法、德、意五國代表組成。調查團在瀋陽活動11天,下榻在『大和旅館』(遼寧賓館),關東軍在賓館裡裝上竊聽器,賓館外布置了大量的軍警特務,『當時該旅館的一切人員及附近的人力車夫和汽車司機,全換成日本關東軍特務人員』。中國陪查員顧維鈞『入境後受日本軍方嚴重限制,每到一處則不令出旅館,又不令與該團一同出門,尤不令與中國人會見』。

調查團人員除了看些日軍擺布的假象外,很難接觸到實質的東西。中國人要想向調查團反映日軍侵華的真相,更是難上加難。『九一八事變』前,瀋陽社會名流鞏天民、劉仲明等人常常因事接近,逐漸形成了一個愛國小組。山河破碎的現實,使小組同仁深切憂慮東北命運,每次聚會,必各飲苦水一杯,以示臥薪嘗膽。他們得知國聯調查團即將來東北的消息後,決心揭露日本的侵略行徑,搜集日本的侵略罪證送交國聯調查團。由於日軍控制嚴密,所以取得罪證文件的過程是費盡心思甚至驚心動魄的。

為了拿到日軍給偽省政府的命令,他們透過分析偽省政府管理卷宗工作人員的愛國思想,冒險做他的工作,使他在下晚班時將文卷帶出,連夜拍照,次晨再放回去。日軍把持中國財政的布告,貼在財政廳門前,證據更不易拿到。鞏天民選擇陽光刺眼、崗兵不易瞭望的機會,攜帶照相機由偏僻處爬上財政廳對面一家商號的門臉後面,靜候日出。由於時間長而腳麻,碰掉了房頂的一片瓦,差點引來殺身之禍。

後來,終於利用往來車輛噪音掩護,按動快門得以拍攝。還有,數張布告都是夜間用水洇濕整張揭下來的。資料收集完畢後,他們又用了40天整理並翻譯成英文,又以8天的時間列印裝訂成冊,命名為『TRUTH』。醫科大學外科教授張查理的夫人宮菱波特意為整理好的資料趕做了一個藍色外皮,並用紅色絲線繡上英文『TRUTH』。

資料和信件準備好之後,如何送達調查團又是一個難題。因為必須有國聯調查團認可的人,能夠證明交信人的真實性才可以。憑藉愛國小組社會名流的身份和單位,他們贏得了國際友人的幫助,介紹了在法庫基督教區做牧師的英國人倪斐德博士從中引薦。倪斐德是國聯調查團團長李頓的親戚,且為人俠義,他大義凜然地對劉仲明說:『我若因此而死,也是為一件偉大的事業而死。』

4月25日,倪博士從法庫來沈,徑直到大和旅館拜見李頓。當晚,倪博士邀請李頓到大西邊門外一經街譚文綸牧師家共進晚餐。席間,他把劉仲明等人寫給國聯調查團的信交給李頓,並介紹了簽名人員的職業、地位、聲譽、品質,表明這些人都有卓越的識見,有獨立的見地。第二天下午,調查團全體成員欣然到瀋陽英國領事館,審閱這份證據匯編。次日,日本人主編的《盛京時報》報導:『昨日下午,國聯調查團去瀋陽英國領事館開會,直到下午六時許。調查團員離領事館時,俱面帶笑容,似深感滿意的樣子。』

 

調查團帶著比較滿意的調查成果離開東北。1932年10月,《李頓調查團報告書》發表。報告書對日本極盡袒護,具有鮮明的重新分配中國東北勢力範圍的傾向。但鑑於確鑿的事實,報告書不得不承認日本的侵略行徑和偽滿洲國的傀儡政權性質,指出九一八之夜日方軍事行動不能認為是合法的自衛手段,『日方於事變前確有充分計劃以應付中日間萬一發生之戰爭,此計劃於九月十八日至九月十九日之夜見諸實行……。』在1933年2月24日國聯表決大會上,幾十個國家代表全部投票贊成調查團決議,只有日本反對。日本惱羞成怒,宣布退出國聯。

《真相》的發現

長期以來,中國國民政府、新中國政府和日本政府以及當年的當事人也多方尋找這份檔案,但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一點線索。史料的獲得,得益於鞏天民的後人在美國學醫過程中對圖書館系統越來越精通,他們把目光鎖定在聯合國日內瓦圖書館——國際聯盟的珍貴歷史資料就存放於此。他們最終聯繫到聯合國日內瓦圖書館的管理者,幾番郵件往來之後,最終鎖定編號為『EASBOBX OWS23011-12000,N09811-231』的資料即為當年的『TRUTH』,它被圖書館工作人員稱為『抗議者的文件』。

2008年6月26日,鞏天民的孫女鞏捷從德國驅車前往聯合國日內瓦圖書館,首次見到這份資料。厚厚的資料收在藍色包裹內,包裹表面已經褪色,但紅色絲線繡著的『TRUTH』依然清晰。這份資料同1932年國聯赴華調查團發表的報告書放在一起,作為附件,已經靜靜地塵封在聯合國日內瓦圖書館70多年。鞏捷提出查閱請求時,館員感嘆道:『你是第一個來查閱這份檔案的中國人!』鞏捷一行在激動中謹慎地為它拍照、錄影、複製,終於把這份珍貴的沉甸甸的影印資料帶回祖國,讓它有機會繼續向世人講述九一八所開啟的瀋陽之悲,東北之慘,中國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