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老美眼中的大陸女神?留學生探討中美文化觀

美國路人對鳳姐進行了禮貌克制的吐槽,讓大陸網民感到不同文化之間的隔閡又少了一層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據美國《僑報》報導,一個名為『誰是老美眼中的中國女神』的影片5月底在網上瘋傳。這段時長僅有10餘分鐘的影片中,充當主持人的年輕男生將iPad遞到美國校園和街頭的路人眼前,向他們展示章子怡、范冰冰、舒淇、朱茵等女明星,讓他們選出最好看和最不好看的。

影片迅速走紅網路,並非這些女明星的功勞,因為參與討論的網民並不關心誰是第一名,他們關心的是最後一名——在大陸以『長得不好看』而揚名的鳳姐。美國路人對鳳姐進行了禮貌克制的吐槽,讓大陸網民感到不同文化之間的隔閡又少了一層,『原來,美國人跟我們是一樣的』。留學生做的影片為何一下爆紅?記者專訪了這個影片的製作團隊『留美三人行』成員,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研究生孫宇晨與林坤。

留學版鏘鏘三人行

讓美國人選『中國女神』的點子是幾個大陸留學生想出來的,類似這種探討跨文化差異的短片,已經以系列節目的形式在優酷等影片網站上傳了10餘集。討論的主題既包括留學生關心的話題,例如『美國留學值不值』、『美國工作好不好找』;也有這些留學生認為大陸網民會關心的話題,例如『美國人闖不闖黃燈』、『100美元能在美國買到什麼』。製作團隊的年輕人將這些短片定義為微紀錄片,但它擁有一個很『綜藝範兒』的名字:留美三人行。

『三人行』的靈感源自3個人:在『賓大』(賓夕法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讀本科的桂家勛和讀研究生的孫宇晨,以及在『廟大』(天普大學,Temple University)讀本科的侯柏成。當時,面臨畢業的三位好友在星巴克聊創業,越聊越歡。『縱橫天下大事,臧否九州人物。桂家勛覺得不記錄下來就可惜了。因此提議辦個小型的節目,將平時的討論以影像的模式記錄下來。』孫宇晨回憶,『最初僅僅是為了引發身邊同學的討論,終極目標是向「鏘鏘三人行」看齊。』

2012年3月23日,『留美三人行』首集節目上線,主題是『地域歧視與刻板印象』。節目仿照鳳凰衛視脫口秀《鏘鏘三人行》的形式,主持人孫宇晨坐中間,兩邊是當期嘉賓、孫宇晨的賓大同學陳曦曦與何文迪。『留學版鏘鏘三人行』條件簡陋,攝像設備是向賓大借的,錄製場地也是在賓大預定的一間自習室。

和孫宇晨他們預期的一樣,節目播出兩集後,點擊量並不高,影片下的留言也多是來自相熟的同學。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影片引起了鳳凰衛視的注意。該台報導網路資訊的《天下被網羅》節目中,主持人稱自己特意到『留美三人行』的微博下面留言,為他們加油打氣,稱贊年輕人針砭時弊的社會責任感,也指出節目在『流暢度、緊湊感跟表達能力方面還有很多的空間』。

跟王功權聊王石『紅燒肉』

影片出到第四集『留學生的美女觀』,點擊量已經從之前平均每集1000次激增至數萬次,之前僅僅是為了『拍著好玩』團隊成員看到了『三人行』的潛力,開始思考為節目尋找更合適的定位。

孫宇晨說,影片傳到網上,即進入了公共場域的討論空間,製作團隊希望放大這個空間。『被放大之後的討論,其意義與價值的延展必然會超出我們當初的設想。』團隊決定將『三人行』從私人觀點的提供者,轉型為公共話題的提供者。

2012年暑假,同學們回家的回家,旅遊的旅遊,『留美三人行』暫停更新。時隔4個多月,新一集『三人行』現身,不再是三人圍坐侃侃而談,而是一次面對面的採訪,對象是經濟學家林毅夫。當時林毅夫到賓大沃頓商學院進行學術交流,『三人行』的製作團隊很順利地爭取到了講座前的專訪時間。

 

改版後第一期迎來重量級的人物,卻沒有影片,而是用文字加照片的形式呈現的。『當時負責攝影的同學沒能一起來,我們自己帶的設備攝像效果不好,只能錄音。』負責採訪林毅夫的林坤告訴記者。林坤是改版時被北大本科的同窗孫宇晨拉入隊伍的新成員,當時在賓大讀研。

常青藤名校不缺名流到訪,專訪林毅夫沒有影片的遺憾很快得到了彌補。兩個月後,2012年12月,王功權來了。即使是不熟悉這位投資界大佬的普通民眾,多少對他在2011年那場高調的『私奔』有所耳聞。主持人孫宇晨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在問過幾個常規問題後,話鋒一轉,委婉地提到王石不久前爆出的『紅燒肉』緋聞(田樸珺在微博曬紅燒肉照片導致與王石戀情曝光),問王功權是否同意『中國成功人士透過搞離婚來補課(石康語)』的說法。

王功權回答,這些成功的商人本身都很有人格魅力,並非旁人想像中『為賺錢失去自我需要彌補』,或是『有錢就作風不正派』。沒想到,王功權大方地把主持人繞的圈子主動套在自己身上。『我的親人,我愛的和愛我的女人,他們不會這樣看我的。』王功權說。這場原本嚴肅的訪談頓時增添了不少娛樂效果。

黑不黑鳳姐,這是個問題

王功權爆猛料,卻沒有引起大陸主流媒體注意,孫宇晨認為是傳播管道受限所致,但製作團隊最終還是摸到了網路傳播的『大殺器』——全民惡搞的娛樂人物。在之前的選題會上,林坤一開始不同意在一堆『女神』的照片裡加入鳳姐,她認為結果毫無懸念,『像是故意在「黑」她』。其他成員勸她,『自黑』起家的鳳姐不會介意。而且有了鳳姐,影片必火。

鳳姐確實毫無懸念地墊底了,影片也如大家預想的那樣火了,但大家沒想到會那麼火——『老美眼中的中國女神』有鳳姐助陣,微博轉發量短短兩天便迅速過萬,並登上了大陸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影片點擊量直逼500萬。『三人行』會不會被鳳姐拖入低俗惡搞的泥潭?孫宇晨說,他們其實有一個頗具深度的定位,就是向大陸觀眾介紹美國的微觀既成經驗。『所謂微觀既成經驗,就是美國人歷經百年實踐所得出的微觀寶貴經驗,包括闖黃燈要不要罰款、公車能不能帶自行車,這些微觀,對社會管理具有非常大的作用。』

孫宇晨說的『闖黃燈』是他們在鳳姐之前播出的影片。『中國「闖黃燈」扣6分,美國人有沒有闖黃燈罰款的問題?當然是有的,但是肯定是實施不下去、社會與國家都付出代價,才得出不能罰款的道理——正如魯迅講的,螃蟹能吃,實際上蜘蛛也有人吃過,只不過吃了覺得不好吃。因此我們拍了一部美國人美國人闖黃燈的節目,介紹了美國交通管制Stop Sign的經驗。』

已經有畢業的老成員漸漸遠離了這個團隊,但孫宇晨希望可以堅持。他與即將畢業的幾位成員正在考慮如何將『三人行』商業化。『目前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將視頻流量轉化為真金白銀,真正實現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