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探祕/美二戰老兵:活著的最小都已85歲 很多在流浪

二戰老兵,是對美國政壇產生前所未有影響的一個特殊群體。1945年以來,115位二戰老兵曾在美國參議院供職;從1960年肯尼迪當選到1992年老布希謀求連任失敗的這32年間,每一位美國總統都曾在二戰期間的軍隊服務過。這是參加過美西戰爭、一戰的美國老兵們都沒有擁有過的歷史地位。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二戰老兵,是對美國政壇產生前所未有影響的一個特殊群體。1945年以來,115位二戰老兵曾在美國參議院供職;從1960年肯尼迪當選到1992年老布希謀求連任失敗的這32年間,每一位美國總統都曾在二戰期間的軍隊服務過。這是參加過美西戰爭、一戰的美國老兵們都沒有擁有過的歷史地位。

根據中國經濟周刊報導,而且,這個群體或許也將是後無來者的。7月12日,用於救援的世界最先進人形機器人『阿特拉斯』亮相。按美國國會規定,到2015年前,1/3的地面戰鬥將使用機器人士兵。這個傳奇的群體正在逐漸退出歷史舞台。今(2013)年3月,參與逮捕日本時任首相東條英機的二戰老兵約翰·威爾伯斯去世;6月初,美國參議院的最後一名二戰老兵勞滕伯格去世。

然而,由於美國對老兵的扶養與保障制度並不完善,並非所有二戰老兵都能戰後顯赫,他們中的很多人,戰後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最終在貧困中死去。據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公布的資料顯示,二戰期間,美國參戰軍人為1600萬,而現在仍健在的少之又少,且最小的都已85歲。

7屆總統都是二戰老兵

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著名主持人湯姆·布羅考曾寫過一本專門描述二戰期間美國人的書,名為《最偉大的一代》。自此,『最偉大的一代』成了二戰老兵的代名詞。

二戰結束不久,數十名年輕的退伍軍人便在1946年當選為國會議員。此後,數百位二戰老兵在美國參眾兩院供職。他們當中就包括後來的肯尼迪和尼克松兩任總統。1960年二人參加總統競選時,都只有40歲。此後7屆美國總統,均有二戰軍隊服役經歷——盡管約翰遜服役的時間相當短暫,而卡特還沒有從海軍學院畢業,戰爭就結束了。

很長一段時間里,美國總統選舉中,軍隊經歷被認為是最為重要的成功要素之一,而這一傳統至今還保留著。2008年和2012年美國總統選舉中,很多人因為歐巴馬缺乏軍隊服役經歷而對他表示擔憂。美國一項調查結果表明,大約六成美國軍人對奧巴馬作為武裝部隊總司令的表現感到『不確定』或『不樂觀』。

受到戰爭洗禮,涅槃重生的還有很多商界領袖。美國國際集團(AIG)總裁莫利斯·格林伯格就是其中一位。格林伯格在1944年參加了二戰的諾曼地登陸,他當時才19歲。從歐洲戰場歸來,格林伯格進入了邁阿密大學,後來又一次從軍奔赴朝鮮戰場。戰後,格林伯格被升為少尉,並因英雄行為而獲得銅星勛章。很多人說格林伯格的軍旅生涯對他的性格和管理風格有著重要影響。

和格林伯格類似的還有勞滕伯格,他在戰後進入哥倫比亞大學就讀,後來成為一家公司的創始人,並成為自動資料處理公司(ADP)的負責人。

 

服役經歷不是生活資本

二戰結束後,美國開始由戰時體制向和平體制轉變,失業、通貨膨脹等社會經濟問題層出不窮,與上述飛黃騰達者不同的是,很多沒有獲得晉升、深造等機會的人,剛從戰場回來,就因失業而流浪街頭。

有美國社會學家指出,相對於普通人來說,除了找不到工作、受教育程度偏低等因素外,二戰退伍士兵還要承受身體殘疾、戰爭創傷以及惡化的家庭關係所帶來的困擾和折磨。還有人認為,許多退伍老兵完全不能適應從軍人到普通人的轉變過程。盡管退伍軍人事務部向許多老兵提供購房貸款擔保,但這對於那些毫無生活能力的老兵來說,根本於事無補。

『對於二戰士兵而言,二戰的結束意味著他們重新進入的是一個因為他們的缺席而已經進行了調整的社會,而且這個有著反常備軍傳統的新英格蘭社會,不會為回歸的退伍軍人提供他們所期望得到的任何優勢和贊許。』美國學者理查德·科恩認為,服役經歷對於日後從事政商活動的二戰退伍士兵而言,是極大的政治資本,而對遊那些游離於政商之外的老兵來說,是他們工作的巨大障礙。

如今,這些二戰老兵都年至耄耋,但是要想帶著尊嚴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旅程卻不那麼容易。2013年5月,美國一位87歲的二戰老兵在俄亥俄州完成了一次高空跳傘,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為他要進行肺移植手術的曾孫籌款。這位二戰老兵叫克拉倫斯·特納,服役期間曾是一名傘兵,完成過16次跳傘。

23%流浪人口是退伍老兵

二戰老兵群體中天壤之別的境況,暴露了美國退伍軍人補償機制的積弊。一戰期間,美國軍人每天除了可以得到1美元的軍餉之外,美國政府還答應給他們額外25美分作為海外生活補助金。可是戰後,美國政府囊中羞澀,無法支付這筆巨額費用。因此美國國會決定先欠債,20年後,也就是1945年,以現金的形式一次付清。

然而到了上世紀30年代,美國發生經濟大蕭條,全國有1/3的人失業,很多退伍老兵生活困難,因此老兵要求美國政府立即支付這筆補償金。1932年6月17日,來自美國各地約1.2萬~2萬名失業的退伍軍人,在美國國會大廈前集會,向國會施加壓力。7月28日,請願群眾和警方發生了衝突,兩個退伍軍人被射殺,此後還有更多老兵和老兵家屬受傷,這就是著名的『補償金事件』。

一戰老兵的補償問題沒能妥善解決,美國政府卻並沒因此吸取教訓。此後,即便是在經濟景氣的時期,從二戰、越戰幸存下來的士兵們的生活也並未比一戰老兵改善多少。美國官方於2004年公布:美國退伍老兵的人數在美國總人口中的比例只有9%,但他們卻占到美國流浪人口總數的23%。有關專家指出,美國國防部近期出台的『轉變救助』計劃,根本無法大範圍地解決目前退伍老兵所面臨的生存危機。

『我們對所有服役軍人都有所虧欠。』2009年8月3日,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喬治梅森大學發表演說。即使面臨財政赤字壓力,歐巴馬政府仍在2014財年的預算方案中,撥出1572億美元用於退役軍人的福利待遇,較前年增長了10.2%。2011年,美國參議院通過了一項稅收優惠法案,法案規定,企業雇用失業至少4個星期的退伍軍人,可獲得2400美元的稅收優惠;雇用失業超過半年的退伍軍人,可獲得5600美元的稅收優惠;雇用長期失業並在服役期間負傷的退伍軍人,可獲得9600美元的稅收優惠。

然而,對於八九十歲的二戰老兵來說,這一切都來得太晚。有分析人士認為,美國對退伍老兵就業問題的關心,在很大程度上是與軍隊需要補充新兵有關,因為如果無法幫助老兵找到工作,美軍招募新兵便會遇到困難。畢竟,機器人還不能短時間內代替所有美國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