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新兵夜遇繡花鞋險嚇癱?! 神秘十三陵守陵部隊…

如果說身處大山物質條件艱苦可以克服,那麼關於十三陵林林總總的神秘詭異傳說,對戰士來說卻不是一道很容易就能突破的心理障礙。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自古以來,皇陵地宮都是盜墓賊眼中的首選目標。北京昌平燕山腳下的十三陵,是世界上埋葬帝王最多的墓群。為了更好地保護這一文化遺產,大陸武警官兵在上世紀80年代進駐十三陵,擔負皇家陵墓守衛任務。他們三十年如一日,在朦朧而又神秘的面紗下,忠實履行著『守陵人』的使命。記者日前來到武警北京總隊八支隊七中隊駐地,記錄這支神秘守陵部隊背後的艱辛。

耐苦:30年如一日 深山裡守陵

根據北京晨報報導,關於古代帝王的守陵部隊有太多的傳說故事,最富傳奇的當數達爾扈特人(意為『擔負神聖使命者』,是成吉思汗一些功臣的後裔)。據史料記載,自1227年成吉思汗病逝以來,達爾扈特人從未放棄過守陵職責。在明十三陵也有一群特殊的『守陵人』,他們穿著制服,身攜武器,每一個遊人散盡的夜晚,駐守在山林深處,遊走在長陵、定陵,默默地守衛著明皇家陵墓的安全。他們就是自上世紀80年代初進駐十三陵的武警官兵。

記者日前來到十三陵武警北京總隊八支隊七中隊駐地探訪。在景區內一處山坡旁,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平房小院子,灰色的大鐵門徐徐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並不寬敞的過道,勉強可以通過一輛卡車,兩旁的平房一排排顯得有些擁擠,通道盡頭是一根旗桿,這裡的一切看上去很像偏遠山區的小學校園。

據了解,這裡的房子已經有50多年的歷史了,基本上都是當初發掘十三陵定陵時工作隊留下來的。院子裡有一個監控室,值班武警筆直站立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上的圖像,這些攝像頭可以幫助武警第一時間掌握十三陵景區重點區域的動態,以應對突發事件和緊急情況。

和那些營房一樣,這支部隊也擁有悠久的歷史。武警北京總隊一師第八支隊七中隊中隊長戴銀祥告訴記者說:『我們這支部隊擁有光榮傳統,前身是抗美援朝中的大公七連。據粗略統計,自1983年進駐十三陵擔任守護任務以來多次立功,處置險情76起,打擊抓獲偷盜破壞文物的違法犯罪嫌疑人93名。』

他告訴記者,平日長陵接待遊客眾多,白天武警與保安、公安民警一起擔負起警衛任務。夜間則主要依靠武警巡邏來保衛陵墓的安全。武警夜間巡查的主要任務是避免火災發生和防止有人偷盜陵墓文物。自武警部隊駐守以來,處置了多次險情,為國家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戴銀祥的整體介紹看似輕描淡寫,其實在這背後是一撥兒又一撥兒武警官兵用青春和汗水寫就,他們背後的艱辛外人很難知曉。去北京當武警是很多新戰士夢寐以求的心願,經過層層篩選,終於圓了穿橄欖綠的夢。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新兵訓練結束時卻被分到了大山深處,天天看守著兩座陵墓。駐守十三陵,生活條件和執勤環境都無法和城區相比,戴銀祥隊長說,七中隊在十三陵轄區重點守護的是定陵和長陵,這兩座宮殿都有價值不菲的文物收藏。『全中隊加起來不足百人,人手有限景區太大,戰士們倒班執勤非常辛苦。』一位戰士對記者說,『在城區裡單位門口執勤,至少還有個崗哨位能遮風擋雨,能喝個熱水,可我們這裡根本不可能。』

班長鄧飛介紹說,我們每次執勤一個哨要兩個小時,可是加上前後準備就得三四個小時,夏天還好說,冬天時一刮風氣溫冷到-20℃,凍得別提多難受了,風吹在臉上真像刮刀子,渾身上下全都凍透了,回到宿舍半天都暖和不過來,怎麼可能馬上睡覺呢!長年累月的執勤,很多戰士的耳朵都被凍傷留下了疤痕,多數戰士退伍時都落下了關節炎、腰椎間盤突出等慢性病。

防鬼:夜半繡花鞋 新兵險嚇癱

如果說身處大山物質條件艱苦可以克服,那麼關於十三陵林林總總的神秘詭異傳說,對戰士來說卻不是一道很容易就能突破的心理障礙。


李光印/供圖

 

白天的十三陵雄偉壯觀,遊人如織,好一片熱鬧場面。隨著夜色降臨,這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如果你不身處其中很難體會其中的詭異和恐怖,對於七中隊的新兵來說,那簡直就像鬼屋一樣可怕。『剛來這裡時,我就聽說了一些鬼故事,雖然知道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不能信,可是夜裡上了山到了臨安大殿,慘白的燈光一照,特別疹的慌,一上哨心裡咯登一下,還是發楚,一想到地宮裡那些殉葬的嬪妃呀、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裡一個勁地犯嘀咕,不害怕才怪呢!』一位老家吉林的戰士這樣回憶第一次上哨時的『恐怖』經歷。

在七中隊流傳最廣的『鬼故事』就是關於宮女的一雙神秘的繡花鞋,據傳某日深夜,有個膽小的新兵執勤時,突然發現大殿廣場上多了一雙繡花鞋,開始以為是幻覺,後來他趕緊揉了揉眼睛,還是看到一雙繡花鞋,給他嚇得夠嗆,當時臉都白了。要不是有老兵帶著,他甚至能癱在地上。後來的調查結果卻是令人啼笑皆非:原來新兵也沒有看錯,確實有那麼一雙繡花鞋詭異地出現,只是那不是地宮裡爬出來的殉葬嬪妃穿的,而是景區一個扮演宮女供遊人合影的演員粗心大意在下班時無意丟落的,沒想到這雙鞋到了夜裡嚇壞了新兵。

戴銀祥談到這個崗位上的特殊性時說:『我們小分隊主要值守範圍是定陵,這裡是真正的陵墓,也有一些流傳的故事。有些描述的特別形象,誰都會多少受點影響。新戰士們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他們一來就要執行上崗任務,難免會害怕。午夜時分兩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殿外巡邏,他們會有一些恐慌的心理壓力。』

為了幫助新兵突破心理恐懼關,中隊在新兵培訓時集中進行思想教育,幫助他們樹立科學的認知。在營區還設立了一個心理宣洩室,專門讓那些『想不開』的戰士進去打打拳發洩發洩。此外,七中隊特意安排在執行巡邏任務時採用一老帶一新的搭配組合,透過老兵傳幫帶讓新兵成長。『你新兵不是害怕嗎,我老兵帶著你,開個玩笑緩解緩解緊張氣氛,效果很好,有的一禮拜就沒人再害怕了,畢竟那些都是傳說!』老兵張豔青這樣說道。時間一長,新兵們也就逐漸適應了環境,克服了心理障礙,那些傳說也就成了大家相互打趣的笑話了。

防盜:除了紅外線 還需要人防

如果說武警部隊進駐對普通犯罪分子足以形成威懾,而對那些膽大妄為貪心無限的盜墓賊來說卻還不夠,只是增加了作案難度。有不少盜賊前來十三陵踩點,見武警防護嚴密無處下手而放棄,當然也有少數膽大的頂風作案。可以說,武警部隊進駐十三陵的三十年也是和各路盜墓賊鬥智鬥勇的過程。

這期間最值得回顧的就是1996年武警官兵抓獲定陵大盜。戴銀祥回憶說:『我在十三陵服役近十年期間,盜墓者很少在武警部隊鼻子底下作案。唯一的一次發生在1996年。一天晚上,副中隊長朱超和往常一樣,在定陵巡查,密切關注著周圍的情況。這時3個黑影在靠近博物館後門邊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蹲在了一棵大樹後。幾分鐘後,有兩個人走了過來,四處張望,形跡十分可疑。朱超在向哨兵發出信號的同時,疾步向他們走去。在對這兩名男子進行檢查時,從他們的腰間發現了一些小刀、繩子等工具。經查,這幾個人是專門進行偷盜定陵文物的慣犯。』

『每件文物都是無價之寶,我們絲毫不敢懈怠。還有好幾次,都是我們戰士發現可疑人員趕緊拉警報,部隊全體出動搜索卻不見對方蹤影,對方八成都是來踩點的,我們不敢大意必須提高警惕,不能有半點僥幸心理。』班長鄧飛介紹說:『我們最重要的工作時間是晚6點至早8點,尤以0點至4點最為重要,是盜墓人最容易出現的時候。兩人一組的崗哨在夜間不間斷巡邏,為防止有人掌握巡邏規律,每個停留點停留時間不允許超過1分鐘。』班長郭林說:『我們有一些巡邏技巧,比如看不到的角落戰士們都會拿手電晃晃,並要有些喊話,比如「誰」之類。』

隨著近年科技水平的提高,盜墓者的作案手段和運用科技設備的能力也在提高,為此七中隊也特別引入了高科技安保設備,力爭做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比如給執勤戰士崗哨配備了先進的多功能通訊報警集成箱,一旦發生情況可以第一時間聯繫相關單位,並可以透過攝像頭將現場畫面傳遞給指揮中心。

此外,目前十三陵已經採用紅外線24小時監控,如果不是節假日,白天在景區內很少能見到武警戰士。透過監控網路,景區內文物庫、展覽館等重點部位都在戰士們的眼皮底下。展廳裡都有24小時的監控設備,可這並沒有讓戰士們放鬆警惕,『紅外線監控的確是高科技,但我們也不能全部相信,我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在紅外線外再加一道防線,不可突破的人防。』戴銀祥自豪地說。

 

防火:防火御林軍 最怕孔明燈

七中隊不僅僅要防範盜墓賊,還要排除火災對十三陵的威脅。十三陵景區植被覆蓋率極高,舉目所見盡是疊翠之色,樹木多為極易引發火災的松柏。因此,防火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七中隊官兵們的一大任務。『我們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御林軍。』戴銀祥如是說。

定陵地下宮殿出土的貴重文物,大都放在十三陵博物館收藏,保護好十三陵博物館的安全尤為重要。早幾年,十三陵博物館當時沒有專業消防隊員,景區管理處就為中隊配備了一台消防車和大量消防專用物資,消防分隊官兵日夜加緊演練,時刻處於戰備狀態,一旦發現火情立刻進行處置。2005年5月份,擔負十三陵博物館防區的夜間遊動哨兵申晨峰巡邏到博物館中區時,突然聞到空氣中有一股煙燻的味道,他立刻警覺起來,帶領其他哨兵對博物館內展開搜索,經過10多分鐘的搜索,發現博物館有一處內部電線著火,引燃了天花板,他立即將情況報告了中隊值班室和博物館保衛處,中隊消防分隊及時趕到處理了火情,避免了一起重大火災事故的發生,為國家挽回了不可估計的損失。

幾年來,一旦陵區出現火情隱患,七中隊官兵總會第一時間趕到,十三陵防火『御林軍』的名號當之無愧。但御林軍最怕的不是煙頭,而是孔明燈。班長李業良說,景區周邊總有遊客私放孔明燈,大家都知道那個孔明燈裡帶著燃燒的蠟燭,非常容易被風刮到山裡的樹上,那結果可想而知。『七中隊的官兵多次制止遊客私自亂放孔明燈,可是很多市民和遊客非常不理解,甚至還說『你們又不是消防局,管得著嗎?我就願意放!』對此,七中隊的官兵只能忍耐著繼續勸說,與對方講道理,告訴他們守護十三陵的重要和守護任務的神聖。

『我們的戰士把十三陵看得比自己家祖墳還重要,因為它是全大陸乃至全世界的文化遺產,我們的任務雖然艱苦卻無比光榮!』戴銀祥這樣對記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