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萬象/撞擊蠱惑著躁動的靈魂~80後夜場生存記

鄭州酒吧一條街某娛樂廣場,除了常規的酒水、舞池服務,這裡每晚一個半小時的娛樂演出也是重要賣點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鄭州酒吧一條街某娛樂廣場,除了常規的酒水、舞池服務,這裡每晚一個半小時的娛樂演出也是重要賣點,大型歌舞、特色舞蹈、歌曲、雜技,間或穿插主持人與觀眾的交流、互動類遊戲。

在大陸鄭州,時間是2013年8月29日,在這個城市即將熄滅萬家燈火進入安眠前奏之時,如果你也是夜貓子,對這個城市暗夜裡密密麻麻的地圖諳熟於心,你就會知道,假裝睡著的它血管裡依然熱情搏動,撕裂般的叫囂鼓動耳膜、震懾心臟,死命撞擊又蠱惑著躁動的靈魂。

鄭州酒吧一條街某娛樂廣場,除了常規的酒水、舞池服務,這裡每晚一個半小時的娛樂演出也是重要賣點,大型歌舞、特色舞蹈、歌曲、雜技,間或穿插主持人與觀眾的交流、互動類遊戲。節目開始之前和結束以後,是客人伴隨著激烈爆炸般的樂聲,在舞池裡放肆舞動的時間。


王明明,1984年生人,來自內蒙古,現為鄭州某夜場的節目部總監,兼主持人、節目製作、導演等,身兼數職。長久以來,世俗社會對在夜場工作的人群只有一個籠統的定義和概念,大多統稱他們為『夜場工作者』,而不知其中明細。他們在舞臺上製造喧鬧與瘋狂之時,大多數時候會換來掌聲與歡呼。只是在喧囂斷結的那一刻,卻又不可避免地承受著不理解不認同甚至不屑與伍。他們晝伏夜出,黑白顛倒。與黑夜、酒精、香煙為伴,同喧鬧、孤獨互相拉扯,多漂泊流離,輾轉不定,厭惡又迷戀眼下的工作狀態。


夜場演員們也需要點名、打卡,與其他公司上班族並無差別。


為了保證視覺效果,王明明會在節目裡加入一些驚險動作,吊威亞、冷焰火、踩鋼絲等。

 


排練的空檔,大家會在狹窄的辦公室裡各抒己見,討論節目如何排練才會更出彩。


反反覆覆的排練過程中,吊鋼絲的演員體力透支,突然失手,女舞伴摔了下去,所幸並無大礙。舞臺上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要臺下幾百遍反反覆覆的排練,沒有哪一分鐘的燦爛不是枯燥和汗水堆積沉澱而來。若非生計所迫,誰不願在每個夜晚來臨時,貪戀愛人置於桌前的一碗熱湯,享受平凡的日常幸福。


只要站在舞臺上,明明都一定會將狀態調整到最好。賣力調動現場氣氛,將真實或假裝的快樂全盤端出。


晚上十點,忙碌的後臺,演員們彼此檢查粧容,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場內的舞曲聲愈來愈強,後臺的演員們也一切就緒。

 


一直以來,對於工作在夜場的藝人,社會上統稱他們為『夜場工作者』,他們享受掌聲與歡呼,也遭遇誤解和偏見


震撼的節奏再次響起時,在王明明的鼓動下,人群再次湧入舞池。


開場節目結束後,他們僅有1分鐘的時間在狹小的空間內完成換裝,接著演下一個節目。


朱軍,河南人,擅長『海豚音』的歌手。結婚生子後,退出這個圈子學做生意,前年因經營不善,不得已又『重操舊業』。


朱軍個性豪爽,每次演出都十分賣力,除了掌聲,很多客人習慣『送酒』表示對藝人的認可。


給演員們送酒,有的是因為欣賞,有的是跟風起哄,從一小杯到幾個易拉罐,到整瓶的紅酒,往往在起哄和掌聲中咕咚咕咚灌下去,轉身走到後臺就吐起來。

 


七彩光線折射出即將告一段落的瘋狂。


也許只有他們褪服卸妝,坐在夜市攤和朋友們把酒言歡時,才是最輕鬆的。


排練結束後,王明明會換上『塑形裝』圍著旁邊的體育場長跑,『幹我們這行吃的是青春飯,一身肥上臺誰願意看你。』王明明說。


沒有客人的下午,是王明明召集演員雷打不動排練節目的時段,親歷親為、嚴格把關。


循環往複的夜生活,讓王明明看上去稍顯疲倦。『世人都說夜場是個大染缸,對我們有偏見,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酒色、金錢、賭博,甚至毒品,尤其是年輕女孩,進入夜場後很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而變得生活奢靡、墮落。涉世未深時,我也在情感方面犯過錯,只是人走的路多了,最終都會長大,無論是在哪個生存環境裡。然而,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被染色。思維清晰,有克制力,明事理,懂人情,最重要是知道自己是誰。』


淩晨兩點,已是萬籟俱寂的時刻,王明明掏出手機接聽遠在深圳的女友不知何時發來的語音留言。旁邊,已有人扛不住疲憊進入了夢鄉。他想趁年輕多賺些錢,讓父母安享晚年,給相戀七年的女友一個安定的未來。眼下自己積累的資本、人脈、經驗還不足以實現這個願望,所以他還是要堅持下去。

※NOWnews.com【今日新聞網】提醒您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