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物/「九球天后」潘曉婷:希望像李寧一樣成功

潘曉婷。

潘曉婷是一個幸運兒。在比較偏門的女子撞球界,她球技好長相靚,擁有無數粉絲。她在百度上的搜索詞條將近1000萬,跟王珞丹、徐靜蕾等影視明星差不多。她還當過星牌、蒙牛和李寧等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幾乎她所有的比賽央視體育頻道都會進行現場直播。

根據商界網報導,最近的一次是2014年2月1日,即大年初二的晚上7點半。央視體育頻道用這樣的黃金時段,直播了潘曉婷對陣韓國球手金佳映的比賽。賽場上,金佳映穿著黑色蕾絲花紋背心,而潘曉婷一襲黑色短裝。中場休息時,金佳映跳了一段熱舞,潘曉婷則換了一件粉紅色上衣,落落大方地演唱了最新單曲《獨立包裝》。

顯然,32歲的潘曉婷已經不只是一名美女球手。『李寧一直是我的榜樣。』她希望成為像李寧一樣成功的商人——這位風光無限的九球天后,究竟經營起了怎樣一個生意場?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人生賭注

在大陸,撞球運動一度被公眾視為不良少年的娛樂活動。過去一種經常見到的場景是,一群小伙子光著膀子、叼著香煙在街角路邊的破舊撞球桌旁『不務正業』。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年少的潘曉婷走上了撞球之路。最初,這樣的人生決定遭到了周圍親朋好友的反對,包括潘曉婷的母親,她質疑道,為什麼一個女孩子要去打撞球?但父親潘健卻成了她最堅實的後盾。

在潘曉婷的自傳《我不是天后》中,有這樣的描述:『我的父親潘健先生,山東濟寧人,為人隨和,喜歡一切新鮮的東西。』曾是山東拖拉機廠職工的潘健,學過木工,當過市級足球運動員、國家級籃球裁判,後來改行當廚師,被評為『魯菜特二級廚師』。他喜歡撞球,1996年便在山東兗州開設了第一家室內球房,他的撞球水平排在山東省前幾名,在當地有著『潘一桿』的美譽。因此,他還收了幾個徒弟。

不過,潘健最得意的『弟子』還是自己的女兒潘曉婷。1998年,這個考美院落榜的女孩,練球半年後,就在北京全國女子九球公開賽獲得了冠軍。『我爸教過很多學生,但他覺得我比別的孩子學得更快,悟性和手感更好。』潘曉婷說:『尤其是第一次到北京參加比賽就拿了大陸全國冠軍,我爸覺得我必須得走這條路,不然就會後悔。』更關鍵的是,潘健為女兒規劃了清晰的路線圖,即使大陸國內的撞球環境沒有改觀,只要潘曉婷的成績足夠出色,就可以到國外參加各種賽事,其收入與影響力同樣不可小覷。

『潘健蠻勇敢的,在當時讓她去從事這項運動。現在你知道,如果打得好,可能會成為丁俊暉或潘曉婷,但在當時幾乎沒有參照。』潘曉婷的經紀公司——花花世界文化傳媒公司董事長李小麟說。毋庸置疑,潘健當時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因為撞球確實屬於『高投入低回報』的專案,誰都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事實上,培養一個撞球選手需要很高的成本。當時潘健在山東兗州火車站附近開了一家球房,基本上是賺夠2000元人民幣就帶潘曉婷出去打比賽,錢花光了就回來。2000年,潘健帶潘曉婷去日本大阪打比賽,一周就用掉了一萬多元人民幣。

在還未成名前,這些費用都只能由潘家自己承擔。所幸的是,潘曉婷走上撞球這條路後,在圈內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她拜的第一個師傅就是當時的男子撞球全國冠軍張凱。在潘曉婷的自傳《我不是天后》中,提及多位幫助過她的師傅,如陳信平、顏永興、趙豐邦和曾仲豪等。『在我的職業生涯裡遇到了很多貴人,他們毫無保留地教我打球和做人。』

天賦加上機遇,使得潘曉婷的成績突飛猛進。從1998年出道到2002年,潘曉婷幾乎包攬了大陸國內所有女子撞球比賽的冠軍。2002年,她更是在日本拿到了第一個世界冠軍。與此同時,2002年8月,丁俊暉獲得了世界青年司諾克錦標賽冠軍,成為大陸第一個男子撞球世界冠軍。潘曉婷和丁俊暉的橫空出世,使得大陸的撞球運動真正火了起來。

潘氏出招

人生就像桌上的撞球,一杆擊出,自然會帶來系列的連鎖反應。無數的冠軍讓潘曉婷贏得了『九球天后』的美譽,姣好的相貌更為她帶來了巨大的商業價值。2007年,潘曉婷作為唯一一位非奧運競技性項目運動員和李寧簽約。與她同時出現在海報中的,是林丹、郭晶晶、張怡寧等奧運冠軍。但在群星閃耀的代言人陣容中,潘曉婷的星光不僅沒有被其他人埋沒,反而憑藉時尚的打扮和大方得體的舉止,一舉成為李寧公司旗下明星資源中的佼佼者。

那段時間內,曾有無數公司希望潘曉婷能成為其代言人,卻被潘健一一婉拒。『過分追求商業回報的話,路子會越走越窄。『全權負責女兒商業運作的他,對品牌建設和保護有著周密的規劃。實際上,從潘曉婷日漸被大眾關注時起,潘健就已經考慮起其個人品牌的商業開發來。如同潘曉婷所推崇的李寧般,潘健也將商業的佈局盯在了運動周邊上。不過相對李寧『跨界』進軍服裝領域,保守的潘健還是選擇了『本行』撞球。

2003年,新新潘曉婷撞球俱樂部在上海開張。儘管這家才成立的小球室只有10多張球桌,但『潘曉婷』三個字的光環卻讓它很快獲得成功。不但俱樂部開張時眾多明星選手前來捧場,此後每天也有無數的球迷慕名前來。超高的人氣帶來的是火爆的成績。開業一個月時間,俱樂部就取得14萬元人民幣業績,並在短時間內就擁有了2000多名會員。

潘健清楚地認識到,女兒的人氣能在短時間內為俱樂部帶來利潤,但要想真正黏住客人,還需要更多的經營之道。眾所周知的是,撞球俱樂部經營成敗取決於地理位置、專業設備、環境格局等因素。然而幾乎每一家俱樂部在開張前都就此做了充分的準備。為了開發自己和其他俱樂部的區別,在和潘曉婷長時間討論後,潘健將發展規劃重新梳理,將突圍點定在了開業宣傳、策劃活動與賽事的方案上。

在隨後的每一家新新潘曉婷撞球俱樂部開張時,潘曉婷總會現身站台,還不時拉上圈內好友出席,借大家的影響力為俱樂部造勢。同時潘健還開始舉辦起各種邀請賽。2006年,他更是攜手以生產星牌撞球桌而名聲顯赫的星偉集團,以新新潘曉婷撞球俱樂部為主賽場,舉辦起大陸全國九球爭霸賽。潘曉婷的名氣加上眾多明星球員的助陣,讓無數撞球愛好者報名參加,一舉樹立俱樂部在圈內的地位。

潘健的精心運作,讓『潘曉婷效應』徹底發酵。不久後,越來越多的商人找上門來要求加盟,如今新新潘曉婷撞球俱樂部在大陸全國已經有了17家店,在2012年大陸全國撞球室發展一片萎靡的局勢下逆市生長,成為目前最受撞球玩家肯定的俱樂部。這僅僅是一個開始。當俱樂部逐漸成熟時,潘曉婷蕩劍一擊,將發展觸角擴大到了撞球領域其他方面。

2012年,潘曉婷推出自己費時5年設計的巧克。為了讓巧克一炮而紅,潘曉婷一方面錄下自己在平常練習時所做的測試影片放在微博中,同時還示範如何正確使用巧克的技巧,供愛好者參觀討論;另一方面則把這些產品送給大陸國家隊教練曾仲豪以及費雪、周婕妤等明星選手,透過她們的影響力進行宣傳。

產品一經推出立即獲得了成功,在淘寶網站中,潘曉婷牌巧克在一個月時間內就銷售數量破百,遠超其他同類產品。有了底氣的潘曉婷很快再度和贊助商們協商研發起『潘曉婷牌』球桿來。

另一個世界

『之前我碰球新聞的點擊率比我奪冠的新聞還高,我很難過,但是只能慢慢來。』關於網友『錯位』的關注,潘曉婷不無鬱悶地說到。2013年3月,安麗盃世界女子撞球公開賽。當潘曉婷俯下身意欲擊球時,胸部不小心碰到另一枚球,裁判當場指出犯規。這本是一件撞球比賽中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卻被網友瘋狂熱炒。一時間,『潘曉婷胸部』在百度關鍵字中佔據搜索前列的位置。

儘管潘曉婷希望觀眾視線能從花邊新聞重回撞球本質上來。但撞球運動,特別是花式九球這一從誕生時起觀賞性就高於競技性的賽事項目,註定了大眾的視覺焦點會更多地停留在娛樂上。2013年,潘曉婷新簽著名經紀人李小麟的公司『花花世界』。曾擔任上海天中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的李小麟被娛樂圈人士稱為『金牌經紀人』,旗下藝人不乏周潤發、劉德華、孫楠、蘇有朋等明星大腕。

李小麟將潘曉婷的『加盟』視為一次全新的嘗試。在影視娛樂圈有過成功經驗與資源的他,本身對撞球圈和撞球選手有著深刻的認識,足以説明潘曉婷突破現今發展桎梏,實現參與影視、音樂這一跨界的想法。儘管規劃看似讓潘曉婷『不務正業』。但李小麟認為潘對行業的認識和個人品牌多領域發展的理念,都遠勝其他體育選手,加上球技好長相靚的優勢,更貼合了傳統市場對撞球選手『娛樂化』的認知。

在此之前,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李寧公司。潘曉婷是大陸國內女撞球選手中難得一見的美女,她所散發的中國古典韻味以及性感大方的身材,以及比賽中常以中國傳統服飾示人的造型,讓她頗具辨識度。在當年還隸屬李寧時,公司也曾專門將她送到香港進行舞蹈和音樂訓練,以期望能將她這方面的潛力挖掘出來。

而曾經聲稱要『與娛樂圈劃清界限』的潘曉婷,如今也開始對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越發熟稔起來。在比賽空檔期,她經常會出席一些品牌代言活動,球迷甚至可以在娛樂雜誌中瞭解她的最新情況。

2013年4月,潘曉婷繼2007年客串電影《精舞門》後再度『觸電』,參演了撞球題材的電影《愛上9號球》,在這部講述高中生和他叔叔之間親情故事的電影中,幾乎大陸頂尖的女子撞球選手都參與了拍攝,而潘曉婷更是本色演出。同時在音樂方面,李小麟也根據潘曉婷本身的形象,為她打造了關於友情和愛情的單曲《獨立包裝》。

進軍服裝行業,是潘曉婷的另外一個夢想。為此她曾做過不少嘗試,包括自己設計比賽服以及俱樂部員工的工作服。在內心深處,潘曉婷希望和偶像李寧一樣,能打造出專屬撞球選手的服裝。『對我來說,只要能為撞球做更多的事情,我都願意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