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專家認為:大陸經濟更多得益私營企業崛起

私營企業。

美國著名大陸經濟問題專家尼古拉斯•拉迪新著《民進國退》今(2014)年9月在美出版發行。作者認為,大陸改革開放以來實現的經濟增長並不像許多人認為的那樣得益於推行『國家資本主義』,很大程度上是私營企業崛起的結果。該書分析了大陸國有企業作用下降與私營企業興起壯大的原因,並就大陸經濟未來發展進行展望。該書出版,引發西方學界和媒體廣泛關注。

私營企業扮演重要角色

根據經濟參考報報導,拉迪認為,大陸自上世紀70年代開始的經濟增長在全球經濟史上前所未有。到2013年,大陸經濟總量實際上是1978年的25倍,大陸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在全球的份額增加3倍多,從不到3%增加到12%。

拉迪說,雖然一些人把大陸的經濟發展視為『國家資本主義』的發展,但本書研究的情況沒有為這種看法提供足夠證據。這些人的觀點認為,大陸向更多側重市場的經濟轉型已經中斷或被棄,取而代之的是一項更多由國家指導的資源配置戰略。其中最典型例子就是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大陸出台的經濟刺激計劃。拉迪表示,大陸的刺激計劃並不像人們說的那樣以政府企業為中心。

拉迪認為,1978年之後大陸非凡的快速經濟增長,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市場力量在資源配置方面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以及私營企業的崛起與壯大。本書對一種廣為流傳的觀點提出質疑,即大陸經濟發展的真正動力在於政府採用了一種擺脫對市場依賴的特殊經濟模式。

本書用資料表示,改革開放以來大陸國有企業在經濟領域的作用不斷收縮,製造業尤甚。相比,私營企業已成為經濟增長和就業機會創造的重要來源,並為大陸的全球貿易作出不容忽視的貢獻。現在,大陸國企在製造業產出中所占比例只有1/5,而在1978年可占到4/5。1978年,私營企業就業崗位數量不到城市地區總數的1%,如今這一比例已提升至大約2/3。人們普遍認為,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之後,大陸國有的工業企業實現了復興。但實際上,自2008年以來,私營企業產出年均增長18%,是國企增長速度的兩倍。

拉迪分析,造成國有企業與私營企業『角色轉換』的主要原因包括三個方面:第一,大陸國家對私營經濟活動的政策逐漸演變,從改革初期的歧視,到如今趨於中立和平等對待;第二,私營企業的資產收益率高於國有企業。根據拉迪提供的資料,2012年,大陸私營企業資產收益率幾乎達到國有企業的三倍,這讓它們有更多盈餘進行新的投資,並實現企業快速擴張;第三,私營企業吸收的鋃行貸款不斷增多。2010年至2012年三年間,銀行發給私企的貸款分別比發給國企的高出大約33%、93%和63%,這擊破了關於『國企貪婪欲望擠壓私企貸款空間』的傳言。

拉迪表示,大陸未來增長的主要源泉將是市場的力量。大陸需要繼續放鬆管制,在國有企業得到保護的經濟領域增加競爭,同時完成生產要素價格改革,尤其是能源和資本價格改革,以防這些問題阻礙資源的有效配置。

引發西方學界重視與爭議

《民進國退》一書出版後,在西方媒體界與學界引發關注和爭議。支持拉迪的人士認為,本書關於大陸市場與私營企業作用的觀點深刻而獨到,對於大陸經濟發展研究者而言具有可讀性和啟發性。反對者則表示,拉迪低估了政府在大陸經濟中扮演的角色,甚至認為本書的論點與其之前的看法有所出入。

美國前財政部長、著名經濟學家勞倫斯.薩默斯稱,『每個人都認為大陸是與眾不同的,大陸在許多方面也確實如此。然而,在這本重要的書中,拉迪作為美國卓越的大陸經濟觀察家,很有說服力地表明瞭市場對大陸成功的作用比國家更為重要』。他建議每一個關心大陸經濟未來的人都要仔細思考拉迪的觀點。

『30年來,拉迪總是對大陸經濟的前沿變化保持著清楚的認知,這一次也是如此。』世界銀行前行長勞勃.佐利克表示,『當傳統觀點都認為「中國龍」在以「國家資本主義」挑戰國際市場經濟時,拉迪卻透過對資料的挖掘,發現了大陸真正的增長引擎-私營部門。』他認為,拉迪的分析可能會使西方的資本主義預言家感到挫敗,但卻會支持大陸改革者的工作。

英國《經濟學家》週刊發表題為《未闡的資本主義》書評文章認為,在關於大陸經濟的喧囂爭論中,拉迪的觀點值得一聽,『他那不帶感情、滿篇數字的行文在尋常讀者看來平淡無奇,但對於那些試圖評估大陸商業環境的人來說卻塞滿了確鑿證據』。

與此同時,也有部分專家和媒體對拉迪的觀點提出了質疑。包括美國企業研究所資深研究員史劍道在內的人士認為,雖然大陸私營企業的快速發展確為事實,但國家對很多產業的牢牢掌控最多會讓大陸成為一個混合經濟體。此外,史劍道稱,拉迪在其資料研究中對『私營』和『國有』的歸類方式存在誤導性,他認為許多大陸企業既不同於真正意義上的私企,也和以往的國企有所區別。

尼古拉斯.拉迪

美國一位極有影響力的大陸經濟問題專家,現任美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迄今出版過《大陸未完成的經濟改革》、《大陸融入全球經濟》、《大陸經濟增長,靠什麼?》等多部關於大陸經濟的著作,在美中兩國均受到廣泛關注。

此次出版的《民進國退》一書除前言與附錄外,主要包括『國家與市場資本主義』、『國有企業改革』、『私營部門崛起』以及『落實改革議程』四大主體章節。第一章概述大陸從國家主導的經濟體向市場主導的經濟體轉變的基礎政府決定的價格被市場決定的價格所取代。第二章分析大陸國有企業長期存在的問題。第三章記錄所有制結構發生的急劇轉變。第四章展望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