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古代寶劍為何至今 都如此受歡迎?

古代寶劍。

劍是中國古代的一種特殊的兵器,說它特殊,是因為幾千年來,無論帝王貴胄、官吏平民,還是文人俠客,乃至江湖術士,都對它喜愛有加。它既是實戰兵器,又是區別官秩品級的標誌,還是降妖捉怪的法器。它承載著豐厚的歷史文化,人們習慣稱之為寶劍。稱它為寶,一是它鑄造精良,二是裝飾文采。晉人傅元有歌曰:「寶劍神奇,鏤象龍螭,文犀飾首,錯以明珠。光如電影,氣燭紫微。」

根據頭條網報導,劍自誕生以來,有青銅的,鐵的,鋼的,還有玉製的,石製的,但無論是什麼質地,都有裝飾極為華美者。而我們今天在博物館裡見到的古劍,大都只留下了或青銅,或鋼鐵,或玉石,抑或其他質地的劍體。由於年代久遠,劍體已有鏽蝕,嵌飾的珠玉,乃至裝飾劍的有機質地的附屬品多已朽毀、散落,已非原貌。本文擬以先秦、西漢的古劍資料為主要切入點,力圖展示古劍昔日的風采,探求古劍所傳播的文化內涵,乃至古代匠師的精湛裝飾技藝。

說到劍的裝飾,一是劍本體,含劍身、劍莖、劍首、劍格;二是劍的附屬品,如劍鞘、劍櫝、劍架(蘭錡)。裝飾材料有金銀、寶石、珠玉、象牙、絲(絲)麻、皮革,裝飾工藝如鑄造、錘煉、鏤雕、鐫刻、鑲嵌、刳挖、髹飾等等。而且時代、地域不同,特點風格各異。可以說,每一件都是古代文物的複合載體。


圖一,1 越王勾踐劍。

吳王夫差劍,春秋晚期(吳王夫差在位22年,西元前495~西元前473年),通長58.3公分,身寬5公分,格寬5.5公分,莖長9.4公分。


圖二 吳王劍。

山西渾源李峪出土的春秋晚期的銅劍在平脊上兩面均有銘文,自上而下連讀為「吉日丙午,乍(作)為元用,玄鏐鎛呂(鋁),舟關 餘名之,胃(謂)之少虡。」字口錯金。三柄劍的銘文不管是篆書,還是鳥蟲書,都極具藝術感染力。河北滿城西漢初年中山靖王劉勝墓出土的鐵短劍劍身填嵌的金片花紋宛若一簇升騰的火焰。


圖三 鐵火焰紋短劍。

位於大陸西南的四川郫縣獨柏樹戰國墓出土的銅劍,劍身基部飾張口卷尾的長身虎紋,尾後刻巴蜀符號。雲南江川李家山戰國時期古滇人墓葬出土了一柄青銅短劍,劍身根部及劍柄各浮雕一個頭戴高冠,身穿異服的人像,一個半蹲,雙手上舉。一個直立,右手執劍,左手提一人頭。兩人均圓睜雙眼,張口露齒,似在舉行某種宗教儀式。它們反映了中國古代多元的文化習俗)。


圖四 銅獵人頭柄短劍。

劍格也是裝飾的主要部位之一。劍格就是劍的護手,東周、秦漢時期的劍格多為一字形窄格或雙弧倒凹字形格。往往在雙弧倒凹字形格兩面鑄飾獸面紋或其他紋飾,並鑲嵌珠玉、寶石,少數的還鑄銘文。還是那柄越王勾踐劍,劍格呈雙弧倒凹字形。劍格鑄獸面等紋飾,而且一面嵌飾藍色玻璃,一面嵌飾綠松石。有類似裝飾的還有前面提到的「吉日丙午」劍、「越王者旨於賜」劍等。者旨於賜劍是一柄戰國早期的銅劍,現藏於浙江省博物館。此劍劍柄兩面均銘文,雙鉤鳥蟲書體,連讀為「戉王王越,者旨於賜」。銘文的凹陷處填嵌綠松石。出土於安徽安慶市的戰國早期的越王古丌劍銘文也在劍格上,為鳥蟲體「越王丌古自作用劍」八字。此劍劍首也有銘文。「唯越王丌古自作公之用之劍」。東周以後出現了玉具劍,劍格用玉制做,可以雕琢更精細美觀的紋飾。西南及北方地區的青銅短劍,往往劍格鑄成窄一字形、雙弧形或三叉形,裝飾紋樣也較簡單。

劍莖乃劍柄供手執握的部分,其後接劍首。東周秦漢劍的劍莖多呈圓筒形,上面有兩道凸起的圓箍。這兩道箍是為纏緱固定而設制的。我們現在看到的銅劍絕大多數光突突的,這是因為年代久遠或長埋地下,劍上的有機物已腐朽而致。當時一柄劍製成後,必須用絲麻織物反覆纏繞才好執握,古人稱之為「緱」。者旨於賜劍由於保存較好,劍莖上纏繞的絲質緱繩經歷了兩千多年,仍較完好。湖南長沙中小型戰國楚墓出土的銅、鐵劍,都有劍莖纏繩的例證(圖五、六)。


圖五 劍纏緱情況。


圖六 帶鞘纏緱鐵劍。

這一時期的銅劍,還有一類劍身後面僅有一個窄而扁的劍莖,兩者大小極不相乘,劍莖的兩側有的還有兩個小齒突,或末端有釘孔。這類劍必須加裝木質或其他質地的劍柄才能使用。河南洛陽中州路2415號春秋早期墓出土的銅劍,劍莖外加裝了象牙劍柄,還裝配了象牙劍鞘(圖七)。


圖七 銅象牙柄、鞘劍。

時代更早的陝西寶雞益門村二號秦早期墓出土的鐵劍裝配了金劍柄。劍柄的格首膨大,劍莖較細,通體浮雕蟠螭紋,凹處嵌綠松石,金黃與翠綠相映成趣。河南三門峽虢國墓地出土的一柄鐵劍,劍莖、劍首分別用兩塊玉琢製並飾花紋。

劍首是接在劍莖後面的膨大部分,其作用是防止揮劍時脫滑。東周時期銅劍多呈圓餅形或喇叭形。劍首上多飾數周同心圓紋或渦紋。前面提到的越王丌古劍劍首有銘文者只是極特殊的個例。劍首也有用玉琢製的。玉製的劍首、玉劍格,連同劍鞘上的玉劍璏、玉劍珌構成了兩漢時期玉具劍的主要構件,用料講究,雕飾華美(擬在以後介紹劍鞘時再敘)。

出現在大陸較邊遠地區,或早期的青銅短劍的劍柄裝飾最為豐富,而且各具特色。如前面提到的秦早期的金柄鐵劍和西周晚期虢國墓地出土的玉柄鐵劍。更早還有出土於河北青龍抄道溝商代晚期的羊首青銅短劍,劍柄下彎,末端是一個較大的羊頭,彎彎的長角,鼓鼓的雙眼,形象惟妙惟肖。其他還有鹿首劍、鈴首劍等。出土於內蒙古寧城南山根春秋時期的立人柄曲刃青銅劍,劍柄圓雕作直立人形,人光頭裸身,一面為男性,一面作女性(圖八)。


圖八 陰陽立人柄青銅短劍。

北京延慶軍都山東周墓出土的青銅短劍,劍首或雕羊首、馬首或透雕蛇、鳥等圖案。大陸西南四川茂縣牟托村戰國墓出土的銅短劍劍柄作彎曲的龍首形。雲南晉寧石寨山西漢時期滇人墓出土的銅劍,劍柄彎曲,做成張口利齒的蛇形(圖九),其例不勝數舉。


圖九 銅蛇柄短劍。

北京延慶軍都山墓地為山戌墓葬。四川茂縣牟托墓葬為羌人的墓葬,雲南晉寧石寨門墓地為古代滇人墓葬。這些墓葬出土的青銅短劍連同其他遺物,反映它各自民族的文化特徵。

劍平常不用時,必須插在劍鞘之內,這樣一可以保護劍的鋒、鍔不受磕碰,一是防止意外傷人。劍鞘又稱劍室,東周時期的劍鞘多用木片刳挖而成,兩片合而為一,其外用絲麻纏裹,反復用漆髹飾,並裝配用以佩帶的劍璏,加固劍鞘頂部的劍摽等等。

劍鞘的裝飾往往華美異常,或用銅、用角、用玉、用金,體現了使用者的身份地位。可惜年代久遠,歲月的風霜將它們的有機質材料剝蝕殆盡,很難窺其全貌,我們只能抽絲剝繭用現有的考古資料,復原它們原有的風貌。

前面提到的越王勾踐劍,出土時就套有黑色的劍鞘之內。越王者旨於賜劍的劍鞘保存也很好,劍鞘用絲線纏繞,黑漆髹飾。類似的情況湖南長沙楚墓也屢有發現,如標本M1159:11,鞘用薄木片拼合,兩端纏布條,外髹黑褐色漆。東周時期的劍鞘還有用珍貴材料製作的。如前述河南洛陽中州路2415號墓出土的裝象牙柄、象牙劍鞘者,柄和鞘是用整塊象牙雕琢成的,相接處極吻合,上面還琢刻了蟠螭紋。柄長約12公分,鞘長約30公分。如今由於年深日久,已變成了黃色。同樣出土於河南洛陽的戰國中晚期的「繁陽之金」銅劍,劍鞘也是用象牙琢製,整體呈長方匣形,其上一面鞘口部還雕飾獸面紋(圖一0)。


圖一0 銅「繁陽金」劍。

時代更早的劍還有用銅等金屬材料裝飾劍鞘的。北京琉璃河西周早期燕國墓出土過青銅短劍鞘,劍鞘只一片,透雕蛇紋和人頭紋,原來應內襯木片或皮革,與之相合的另一片也應是用木和皮革等材料制作的,腐朽後只剩下了青銅劍鞘罩。類似的情況還見於甘肅靈台白草地西周墓出土者,透雕盤蛇和牛頭紋,出土者劍鞘內還有一柄扁柄柳葉形短劍(圖十一)。


圖十一 銅劍鞘。

自西漢時起,劍逐漸退出了軍隊的實戰領域,但佩帶和展示身份的功能更加突顯,最有代表性的是諸侯王佩帶的玉具劍。這類玉具劍在河北滿城中山靖王劉勝墓、廣東廣州象山南越王墓、江蘇徐州獅子山楚王陵及其他諸侯王墓都曾出土過。

所謂的玉具劍是劍體的格、首,劍鞘的璏、摽都用玉構件裝配(圖十二)。


圖十二 玉具劍示意圖。

由於劍鞘、劍身多以鏽蝕朽壞,只留了玉質飾件。其質地之精、紋飾之美讓人過目不忘。如河北滿城劉勝墓出土者,劍格、首、璏、摽全用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玉質細膩溫潤,高浮雕的螭龍紋異常精美。廣東廣州市南越王墓出土的玉具劍玉構件上還沾沁了許多朱砂。廣州南越王墓還出土了一具角質劍,雖然與實用劍極似,但完全失去了實用功能,純粹為佩帶而製。

中國古代邊遠地區的銅劍不少是以銅片包木製成的,因而得以保存至今。有單鞘,有雙鞘連在一起的。這種帶鞘短劍北方草原牧獵民族地區有,西南巴蜀、古滇國墓葬也出土過。如內蒙古寧城小黑石溝西周晚期墓出土雙聯鞘曲柄劍,四川成都中醫學院出土的戰國時期的雙聯鞘銅短劍,四川茂縣牟托村出土的戰國時期的單鞘銅短劍,雲南江州李家山出土的戰國時期寬刃帶鞘短劍等等。雲南晉寧石寨山滇墓中還曾出土過兩件西漢時期的純金劍鞘。劍鞘一長一短,長者52.5公分,短者49公分。均由三段構成,上飾牛頭紋、折線紋、麥穗紋(圖十三)。民族特色極為鮮明。


圖十三 金劍鞘。

西元6世紀以後附耳式佩劍(刀)法傳入中國,劍鞘的裝飾有了一定改變,但佩劍的地位沒有改變,佩劍仍是區分官秩的標誌之一,唐代詩人岑參曾用”花迎劍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開”來描述晨星寥落,旭日將出時文武百官錦袍玉帶,腰懸佩劍朝拜君王的景象,後來劍鞘有用珍貴的獸皮,乃至鯊魚皮包飾,用金銀、珠玉寶石鑲嵌者,依舊華美精致。

劍若較長時間不用,除了插在劍鞘內之外,還要置于劍櫝之中加之保護,這是東周時期佩劍存放常見的做法。當時的劍櫝又稱「柙」。劍櫝都是用木料刳制的,在考古資料中極少發現,因為每柄劍必須有劍鞘,但不一定都配置劍櫝。湖南長沙戰國楚墓M396中出土了一件,作長方盒形,蓋微微鼓起,與櫝身子母口扣合,盒的兩端及中段飾雲點紋。中間有方形座及半月形穿紐。出土時櫝內放置了帶鞘銅劍一柄(圖十四)。


圖十四 劍櫝。

保利博物館收藏有一柄錯金音律銘文劍,不但銘文重要,而且劍莖纏緱,劍鞘保存完好,而且還附有髹漆繪彩木劍櫝(圖十五)。


圖十五 銅音律銘文劍。

這件木劍櫝整體呈抹角長方盒狀,由身、蓋和加裝的銅足組成。長68.1公分、寬8.8公分、高9.9公分。劍櫝內髹紅漆,外髹黑漆。其外除盒底,其他五面在黑漆之上用紅漆加繪繁縟的花紋。尤以櫝蓋上的花紋最為精美。櫝蓋兩端浮雕獸面各一,獸面上敷朱彩。兩獸面之間用紅細線畫細密的十字格為地,畫兩個人像。人像的頭部朝向劍櫝兩端,圓臉雲髻,一個口邊有須,一個有直直的鼻樑,二人皆小蛇為珥飾。上肢作彎曲的龍形,龍頭向上,似人上舉的雙臂。下肢叉開作騎跨式,也作龍形,龍頭向下如雙足。兩人胯下又有兩條紋纏在一起的雙首龍,龍頭張口相對。劍櫝所繪圖像充滿了神秘的色彩(圖十六)。楊泓、郭德維曾對這柄銅劍及劍櫝做過研究。郭德維認為劍櫝所繪應是伏羲、女媧的形象。


圖十六 音律文銘劍劍櫝(2)。

東周時期的劍櫝目前發現的雖不算多,但據初步統計,也在百件左右。而製作如此之精,又保存如此之好的只有這一件。

佩劍不用時除了放置於劍櫝之內,還可能架在兵器架之上。這類兵器架又稱蘭錡,其形象在東漢畫像石上常可見到,由立柱和連接的橫板或擋板構成。佩劍或單獨或與其他兵器水準放置其上。放置佩劍的兵器架只湖南長沙馬王堆西漢墓出土過一件。通高84公分、長55.4公分。由底座、支柱和架板構成。架板自上而下有三排五個木彎鉤。兵器架全部髹漆彩繪。支柱髹灰色漆。底座及架板以黑漆為地,用朱、黃漆諸色彩繪雲氣紋(圖十七)。出土時中排木鉤上架帶鞘劍一柄。


圖十七 漆木兵器架。

千百年來,人們的思想意識在變,社會科學技術在進步,劍的製作工藝、裝飾形式也在變,但中國人對劍的崇尚恆古未變。而今作為健身器械的劍與古代的劍相差甚遠,但或多或少仍遺留著古代裝飾藝術的華彩。圖文自《古兵探觀》

天權劍 賞析

《越絕書》載:春秋時,歐冶子鑿茨山,洩其溪,取山中鐵英作劍三枚,曰:龍淵、泰阿、工布。南宋 何澹《龍泉縣志》載:龍泉原名龍淵,唐時諱『淵』,改為龍泉,龍泉亦成為寶劍之代名,名揚天下。

龍泉寶劍從原料到成品經煉、鍛、鏟、銼、刻花、嵌銅、冷鍛、淬火、磨光等28道工序,劍身紋理清晰、寒光逼人。天權劍劍鞘採用珍珠魚皮精制而成,並鑲嵌紅藍寶石,霸氣又不失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