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行行長稱銀行是弱勢群體 李克強:農民才是

中國建設銀行行長張建國4日下午在發言時,當張建國說到「銀行是弱勢群體」時,現場哄堂大笑,包括參加討論的國務院總理李克強。

李克強總理的『兩會時間』,第一場活動是看望出席全國政協十二屆三次會議的經濟界、農業界聯組會的委員,並參加討論。會議主持人透露,為了爭取向總理當面提意見的機會,很多政協委員都報了名,並認真準備了發言材料,但因為時間所限,只有7位委員獲得了發言機會。

根據新京報報導,為什麼競爭這麼激烈呢?因為總理去(2014)年就說了,『代表委員的提案、議案要件件有回應、件件有著落』。今(2015)年,他在會上透露,過去一年他收到了很多政協委員的真知灼見,自己不僅認真閱讀,很多還做了批示。『感謝大家為國家建設所貢獻的聰明才智。』

有了總理的激勵,7位有機會發言的委員就更加『大膽』了。從國企改革到金融改革,從食品安全到現代農業發展,委員們的意見一個比一個犀利。而總理的回應更加精彩:4大回應、3大信號,既有『提高網速』、『出國買馬桶蓋』這種接地氣的內容,又有『匯率穩定』、『解讀經濟成績單』這樣實打實的乾貨。

至於那些沒有機會發言的委員,總理也沒讓他們失望。他說,這是我第三次來參加經濟和農業界別的聯組會,『我們大家都是老朋友』,可以在會後透過全國政協或國辦繼續提意見。

回應1:加快資訊產業基礎設施建設,提高網速

中國移動通信集團公司董事長奚國華委員的意見是大力促進資訊消費。他在發言中說,2014年資訊消費規模突破2.8萬億元(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對當年GDP增長直接貢獻達到0.8%。預計2015年,資訊消費規模預計突破3.4萬億元。他因此建議:加強資訊基礎設施演進升級,夯實資訊消費網路基礎。

李克強總理點頭說,大陸資訊消費、資訊產業的成績應該肯定,但潛力仍然很大。大陸手機用戶雖然已經達到7.6億,居世界第一,但相對於大陸13億人口,才一半多一點。根據國際電信聯盟的排名,大陸資訊基礎設施水準至今排在世界80位以後。

他說:『我到一些國家訪問過,有些發展中國家的網速都比北京快!我們資訊基礎設施的投資潛力確實還很大。』當然,總理關心的不僅是資訊這一個產業的基礎設施建設。他說,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資料,大陸人均公共服務、公共產品數量,只有歐洲的38%,還不到美國的30%,『我們在這方面還有很大的潛力可以發揮』。

回應2:『出國買馬桶蓋』倒逼大陸企業升級

旅遊局原局長邵琪偉委員提出,要進一步釋放旅遊業發展潛力,帶動更多行業發展,總理在回應中說,大陸民眾的消費水準確實在升級。他特別提到,有外媒報導,大陸的國民到國外去買馬桶蓋,『大陸國內也能生產啊』!

對於此前媒體熱議的『出國買馬桶蓋』問題,總理的表態有兩點。第一是要抱著『開放的心態』,反對貿易壁壘,因為『消費者有權享有更多選擇』。第二,大陸的企業要升級,如果大陸國內也有相同質量的產品,應該更有競爭力。『起碼能為消費者省下機票錢!』

他說:『我一直說,大陸經濟要從中低端邁向中高端,這一過程將會釋放巨大的發展潛力。』

回應3:企業投資遇障礙?堅決打掉!

上海復星高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郭廣昌委員,首先對總理去年的表態點贊:『您提出民企自己拿錢出去投資就不必審批了,我們大家都十分贊同。』他說,自己的企業已經實現了『走出去』,在海外並購了多家金融企業,但現在想要在大陸國內投資,卻遇到了『門檻』。

『你專門寫個建議!周小川就坐在這兒,你直接找他!』總理指著列席會議的大陸央行行長周小川說。他向郭廣昌介紹說,目前,上海自貿區和三個新成立的自貿區正在探索如何在金融領域擴大開放,未來我們不僅要推動企業『走出去』,也要加大『引進來』的力度。

『你們走出國門,拓展了全球視野,又想回到大陸國內市場,應該給你們開一扇更大的門,要把你們遇到的障礙全都打掉!』總理說。

回應4:農民是弱勢群體

談到對利率市場化改革,尤其是存款利率浮動的期待時,建設銀行行長張建國委員說,現在有錢的大儲戶都要高價,沒錢的貸款者都批銀行。『銀行也是弱勢群體啊。』他半開玩笑地向總理抱怨。所有的人都笑了。

回應有關農業發展的問題時,李克強重提『弱勢群體』的話題:『農民才是弱勢群體啊!』現場又響起一陣笑聲,

河南綠色中遠現代農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宋豐強委員、供銷合作總社理事會原副主任戴公興委員分別就農產品質量安全、發展現代農業提出意見。總理說,國家要有富農的政策,對農民該支援要支援,但一家一戶的『一畝三分地』,這種生產模式效率低、價格高,很難應對進口大米的競爭。

李克強因此提出,必須倒逼農業現代化的發展。他跟委員們細算了一筆賬:透過股份合作等形式讓一家一戶的村民入股,打掉田埂就能多出20%的土地,統一管理、統一收割,成本會大大降低,收益會進一步大大提高。他說:『要發揮農業的巨大潛力,還是要靠改革!』

信號1:宏觀經濟調控的『工具箱』還很充足

除了回應委員們提出的意見和問題,總理最後的講話也釋放了三大信號。

提及去年大陸經濟的成績單,總理用一句話總結『事非經過不知難』。他說,去年國際形式錯綜複雜,國內下行壓力持續加大,但大陸經濟增速達到7.4%,城鎮新增就業人口創下歷史新高,能耗降幅也達到歷史最好成績。

『更難能可貴的是,在經濟下行壓力不斷加大的情況下,我們沒有運用短期刺激的手段,而是堅持在區間調控的基礎上實施定向調控,赤字率、貨幣發行量都沒有超過我們規定的目標。』他說,『我們實現這樣的成績單的確來之不易,要倍加珍惜。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很多宏觀調控手段還沒有用,這就為今年應對更多、更大的困難留下了餘地。』

信號2:要向促改革要動力

既然去年的宏觀調控沒有用到短期刺激,那實現既定增長目標靠什麼?總理給出的答案是『靠改革』。他說:『大陸要向促改革要動力、向調結構要助力、向惠民生要潛力。』

總理在這次會議上也提到了他那句經典的表述:『改革是大陸最大的紅利。』他說,各位委員的發言表明,無論是國企改革,還是消費領域、金融領域和農業領域的改革,都有很大的潛力可以挖掘,都可以釋放推動大陸經濟發展的巨大紅利。

信號3:本屆任期內減掉1/3的審批事項已經完成,下一步打通『最後一公里』

總理說,大陸的經濟要升級、產業要轉型,很多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未知的比已知的多』。『要真正瞄準前方,掌握更多未知,決不能靠我、靠國務院,也不能只靠在座的各位,而是要靠大眾的力量。』

李克強還講述了兩個自己在基層考察期間遇到的創業者的故事。『我在深圳創客空間,一個年輕人設計了一個像手提箱一樣的東西,裝了電池,人站上去就走了,不用推,現在已經有機場希望購買他的產品。還有一次在工商登記所,一位大媽要註冊婚慶公司,她說她對本地的老風俗特別熟悉,專門服務那些想辦傳統婚禮的人。』

他因此感慨:人民群眾中蘊藏著巨大的智慧!要讓他們創新,把他們的積極性充分調動起來。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束縛太多、障礙太多。

『我之前承諾,本屆任期內減掉1/3的審批事項,現在兩年已經完成了!』總理說,『下一步,我們要騰出時間,真正疏通「中梗阻」,打通「最後一公里」,有些地方還有非行政許可事項,還有的地方辦照容易了、辦證還不行,這些都要打掉!』

總理也承認改革的艱難:『大陸的改革是漸進式的,裡面有各種利益在博弈,但我們義無反顧。一切都是為了人民的利益,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他邀請在座的政協委員加強監督:『如果我們大家都這樣做,大陸經濟一定能夠由中低端邁向中高端,長期保持中高速發展水準,最終實現現代化目標。』

新華社記者 李學仁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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