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報報/宋祖英成長經歷 從小苦孩子出身

宋祖英接受新華網記者專訪。

宋祖英出生於湖南湘西古丈縣一個名叫老寨的地方。那兒有酉水河上游的一條小溪穿寨而過。老寨是一個十分小的山鄉村寨,只有十幾戶人家,這兒的人都說『鄉』話。

根據新華網報導, 我曾諮詢過一些民族學專家,講『鄉』話的人應該歸為哪個族,專家稱:這個族人太少了,居住在湘西和懷化接壤的山區,國家根本就沒有給這個民族劃分歸類,在填身分表格時,講『鄉』話的人在民族一欄內常常填苗族,也有人填土家族和漢族的。宋祖英肯定是會說『鄉』話的。有一些媒體說她是鳳凰人、永順人或龍山人,這是不對的。她幾乎每年都要回一次或者幾次家鄉古丈,那裡有生她養她的母親。

宋祖英的早年生活是非常艱苦的,她的親身父親從小就患有肺結核,根本無法下地做農活,家裡只有奶奶和母親做活,養活全家人,他爺爺死得早,全家擠住在一個十分簡陋的小木屋裡。10歲左右,她父親因病去世了,家裡更加陷入困難之中,她奶奶在痛失兒子的悲傷中心結一下子打不開了,競然上吊自殺了!一個本來十分貧困的家,又連續失去兩個親人,那種日子不知怎麼過呀!

不過宋祖英還是有幸進學校讀書了。她媽媽是一個要強的人,不想女兒一輩子做鄉下村姑,硬是咬著牙供宋祖英上學。她把宋祖英送進入了當時鄉裡面辦的岩頭寨學校,在那裡,宋祖英一邊做著農活,一邊上學,從小學一直讀到了初中。

宋祖英是幸運的,如果她出生在現在的湘西農家,是絕對沒有任何機會的。大陸農村的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絕大部分比重,這其中要隱藏有多少個宋祖英、陳祖英、張祖英……。可是在相同的年齡階段,城裡的孩子早已走在前面,接受了各方面的教育,農村的孩子要在天賦上高出城裡孩子好幾倍才能在競爭中取勝,而且農村的孩子還要隨時面對著失學的危險!但上世紀80年代初期,大陸的情況非常特殊,人才選撥機制與現在完全不同,這給宋祖英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脫胎換骨、脫穎而出而出的機會。古丈縣城文工團的演員年紀偏大,縣文工團領導決定到各個鄉的初中畢業生中招幾個長得漂亮的女生來充實一下。

縣文工團人員在領導的組織下,分成幾批下到各鄉去物色人選,下到岩頭寨鄉的是一個名叫田福貴的老文工團演員!他來到了中學後就找到班主任老師要求推薦幾個學生。宋祖英的班主任老師許益世,馬上就想到了宋祖英。因為宋平時愛唱歌。岩頭寨初中校園裡有一個叫茶葉堡的小山,上面種著茶樹,春秋時節,綠草繁花,風景很美,學生們讀書之餘經常在這裡打鬧唱歌,而宋是這裡的活潑分子!當班主任許老師叫她來參加縣文工團面試的時候,也不知道老師叫她是要做什麼。

剛剛進縣文工團的日子裡,宋祖英並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每次演出時,她只是跑跑跑龍套。但是她無論做什麼事都比較用功、比較努力。縣文工團團長唐方科說,剛開始,宋祖英雖然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但她做事認真,深得領導與同事的喜歡!她一個年青細妹子,很愛幫助別人。

唐主任說到了這樣一個細節:有一天下午,他看到一宋祖英肩上背上背著一袋大米,他笑著說:小宋呀,你一個單身還自己買米搞飯吃?宋擦了一把汗說:我是給張大姐買的米,她愛人出差了,她又在生病,所以,我給她送一下米!

還有一次團裡一行十多人到一個很偏僻的鄉演出,那時條件非常艱苦,演出完後還要用自帶的炊具做飯。宋祖英當時戲不是很多,別人演戲,她也不閒著,給在台上表演的人生火做飯!

正在生火的時候,有人叫宋祖英,你到那裡去了,該你上場了,快點!她說:好的,馬上來,然後急急忙忙換妝上場,誰知,她在生火做飯時不小心臉上碰到了一點鍋的黑灰!當時太匆忙,她自己沒注意就上了場!

她一上台就被台邊上的團長看見臉上的黑灰,可是人已經上了,也沒辦法了。奇怪的是台下的觀眾並沒有起哄,台下的人都以為臉上的黑是劇情需要故意化的妝!

演出完了之後,唐團長說,小宋呀,你真行,你臉上有黑鍋灰觀眾都沒起哄。宋祖英聽了一驚,馬上到鏡子前面一照,看到鏡子裡的大花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全團的人都笑了。大家心裡很感激宋祖英,他們一演完,就有可口的飯菜吃!

早年的宋祖英侍在古丈這個大陸最小縣城的文工團裡,生活清苦而又不乏樂趣。可以說宋祖英在團裡的人緣最好的了,無論年紀大小,男女老少,都合得來。

在團裡的所有女演員裡,她是小不點兒、鄉裡細妹子,為人單純、淳厚,人情味很足,具有宋家傳統的教養——與人為善、樂於助人。她給早年共事的同事們留下的是太多的美好印象。

宋祖英在家裡是老大,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大概八歲之時,一天,大人們都上山勞動去了,宋祖英一人在家照看著小弟,直到中午大人們還沒有回來,小弟弟和宋祖英的肚子餓極了,小弟弟哭呀哭地,聲音差不多哭啞了,宋祖英哄孩子不住,只好把弟弟背在小背簍裡去找媽媽。年幼的祖英背著小弟走在陡陡的山道上,開始弟弟還哭,後來哭累了就在背簍裡睡著了。

宋祖英吃力地背著小弟,一不小心失足從路上跌下坡來,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當她從坡下的草叢裡滿臉是血地站起來找弟弟,發現早不在背簍裡,在下滾時彈出了背簍。她只好往上爬著去找,在偏坡的草叢裡找到弟弟時,發現弟弟嘴角流著血,不聲不響的。宋祖英嚇得大哭以為弟弟死了,把他抱起來,死命地叫,弟弟並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不一會醒了大哭。

也不知是不是這次的原因,宋祖英的弟弟長大以後不能說話,變成了一個啞巴。當晚上媽媽回到家裡,看到兩個滿是血印的孩子,等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之後,她只有抱著兩個孩子嚎啕大哭。宋祖英一直心裡內疚著,她認為是因為自己小時不小心讓小弟摔傷了,造成了小弟終身的遺憾。

在那十分貧困的湘西山區,一個失去丈夫與婆婆的婦女,要把三個孩子撫養大,幾乎是不可能的。宋祖英的媽媽別無選擇,要想四個人活命,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把三個孩子中的一個或者二個送給別人;第二、重新找一個老實可靠的人再嫁,並首先要他答應撫養孩子!

這個條件並不苛刻,在湘西的大山裡,那種窮困讓許多山裡的男人找不到老婆,只要女人肯嫁,就是幾個孩子的女人也嫁得出,就在本村有一個單身漢答應了她的要求。宋的媽媽給她爸爸的墳墓上了一堆新土,請求先夫的原諒,為了孩子,她別無選擇!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大陸剛剛恢復高考,那時讀書、高考、上大學,幾乎所有青年的夢想。正在這時,宋祖英所在的縣文工團由於種種原因,面臨著要解散的命運,能夠聯繫到單位地就自己聯繫單位,不能自己聯繫單位的,聽候上級派遣。

宋祖英這樣一個鄉下姑娘,又沒有什麼背景,自然十分擔心她今後的命運。正在為難的關頭,文工團裡一個叫張芳的大姐給她出了個主意,說:小宋,你不是初中畢了業嗎,現在不是有許多初中畢業生自學高中課程準備考大學嗎?你這麼年青,為何也不自學一下,再參加高考上大學呢?大學考不上考個中專也好(那時中專學校統招統分,有些好的中專比大學還熱門!不像現在這樣)。如果考上了,還侍在古丈這個小地方,說不定就到長沙常德那些大城市去工作了。

經過一年多的艱苦讀書,她基本上把高中的課程學了一遍,好在當時是文革剛剛過後,有很多青年人也沒有讀過幾天書,普遍水準不怎麼高。

宋祖英與那些曾經上過高中的人交往,發現他們也就是那個水準,所以她對高考充滿了信心。到了六月,凡是高考報名的人都集中在縣醫院體檢,只有體檢合格的人才能有資格參加高考。

當她在一項一項地在醫院做著體檢時,還滿懷希望地對陪她一起來的張姐說她的宏大願望,她要報醫學院或者衛校,當一名光榮的人民醫生或者護士,按當時的話說:做一個白衣天使。然而幾天以後她得到了醫院的體檢單:她有肺結核,她沒有參加高考的資格!

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是這個病無情地奪去了她爸爸的生命,現在怎麼又輪到她了?無情的傳染病擊碎了她的高考夢……宋祖英知道自己得了病不能參加高考以後,情緒壞到了極點。她所擔心的所想的已不是參不參加高考的問題,而是自己身體的病了。當一個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時,身外的東西就想得很少,一個人連命都沒有了,就算上了大學又有什麼用?

她知道這種病的磨人程度,她的爸爸就是因為這病失去了生命。憑著她那點微薄的工資是沒有能力把病治好的。宋祖英得肺結核病的消息很快就在全文工團傳開了。看到宋祖英那十分消沉的樣子,大家都很難受,整個文工團又面臨著解散,她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得了這個病,真是命運弄人。

宋祖英平時樂於助人的風格得到了全團的人心,此時她有了難,大家紛紛表示要幫助她。文工團的團長唐方科專門為宋祖英的事情開了個會,會上唐方科團長說:祖英是我們團非常優秀的表現非常好的年青演員,她不幸得了這麼一個病,憑著她目前的收水準是無法有能力治好病的。

她家裡的情況也不好,父親早年去世了,現在母親還在老寨那個窮得丁檔響的地方帶著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生活。現在我們不幫她的話,難道就讓這麼一個好的演員忍受病情的折磨,離我們而去嗎?唐團長的話引起了全團的共鳴,當時大家就紛紛捐款,這種捐款不是作樣子的,而是用了最大的能力來捐贈的。

唐團長的話非常堅定:無論怎麼樣,一定要完全治好宋祖英的病。在當時人平只有三十幾塊錢(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工資的條件下,全團二十一個人一個下午就捐得了1000多元,平均每人幾乎捐了自己兩個月的工資,在八十年代初期的大陸,1000元是個很大的數字。

宋祖英已成為萬眾囑目的名人,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看低家鄉人民,更沒有忘記家鄉人民。她每年幾乎都要回家鄉幾次,在以前的同事老師同學面前,沒有一點明星的架子。當年給她幫助過的人現在幾乎都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收入,也不需要她的回報,但是她把這種回報給了仍然貧困的其他家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