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將後代講述 川軍鮮為人知的抗戰故事

抗戰老兵劉景軾(左二)。

由四川省人民政府台灣事務辦公室和四川省政府新聞辦聯合舉辦的2015海峽兩岸記者『重走四川抗戰大後方』聯合採訪活動5月11日在四川舉行。抗日名將鄧錫侯之子鄧宇民、李家鈺之子李克林、張自忠嫡孫張慶成、趙一曼嫡孫陳紅以及抗戰老兵劉景軾等先後向兩岸媒體介紹川軍將士在抗戰中的英勇事跡。

張自忠嫡孫張慶成:爺爺有兩個外號 最愛罵『孬種!』

根據台灣網報導,張自忠嫡孫張慶成聊起爺爺頗顯激動。他說,爺爺愛罵人,特別喜歡罵『孬種!』當時爺爺有兩個外號,一個是『活關公』,就是說他能帶頭打仗,很勇猛;另一個是『張扒皮』,是說他訓練軍隊非常嚴格,但他又是愛兵的,還曾親自給戰士挑腳上的水泡。

他是1940年在湖北宜城殉國的,當時的職務是國民政府領導的國民軍事委員會下面的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我們家紀念他老說到三個地方,一個山東老家是我爺爺的出生地,一個湖北宜城是我爺爺的殉國地,一個重慶北碚是我爺爺的安葬地。我們到山東老家,摸一摸過去的門,過去的窗戶,心裡感到很親切。到了重慶,現在這個陵園占地15畝,我每次去圍著墓轉一轉,我摸著碑,摸著石頭,我們家沒有一個人在爺爺的墓地掉過一滴眼淚,因為我們想的是張自忠他作為一個抗日軍人,馬革裹屍是他的榮耀,沒有悲傷,我們感到很自豪。到了湖北的張自忠陵園,山頂上有一個國民政府立的碑叫張上將自忠殉國處,到了那我想可能我爺爺和他士兵的鮮血分子還在,抓起石頭摸一摸,轉一轉。我也不悲傷。

現在修了一個像中山陵那麼大的陵園,叫張上將同埋官兵墓,裡面埋了好幾百人,找到名字的大概是200多,甚至還有好幾百人找不到名字 ,到了那裡我就要大聲的喊,大聲的呼,『你姓什麼叫什麼?你是何方人士?要不要我帶信到你家裡去?』當時他們可能就是十幾歲的年輕人,什麼都不知道,為了國家和民族的存亡就去貢獻了,幾十年了名字還沒找到。

我爺爺的母親給了他一條生命,士兵的媽媽也給士兵一條生命,從生命的角度上講,人是平等的。以前皇帝死了,說得好聽叫『駕崩』,乞丐死了就叫『死亡』,從真正意義上說,每個人的生命是平等的。我爺爺留下名字是因為他影響大職務高,那些士兵連名字都沒有留下,但是他們同樣是中華民族的脊樑,70年後,80年後,100年後200年後都是我們不能忘卻的。我們紀念70年前為了民族生存為了國家存亡獻出性命的那些人,就是要告訴現在的人,只要你為民族為國家做出貢獻,流血甚至犧牲,國家和民族永遠不會忘記你,永遠會銘記你!

趙一曼嫡孫陳紅:奶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美麗奇女子』

趙一曼的嫡孫陳紅,低調溫婉,訴說著奶奶的剛烈不屈:我的奶奶趙一曼1905年生於四川省一個小鄉村的地主家庭,小的時候性格就很叛逆,她們家姊妹比較多,她是最小的一個,比較受寵。當時要裹小腳,她很叛逆,堅決不裹!在大姐夫的引導下,她走上革命的道路。她在宜賓上初中的時候,就反對洋貨,組織學生遊行,把油桶往江裡推,被學校開除以後她考入黃埔軍校,是第一批黃埔女子隊的成員,後又去蘇聯學習,之後回國參加各種活動。當時折磨審訊她的日軍大野太治形容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美麗奇女子』。她犧牲於1936年,年僅31歲。

陳紅女士深情的複述著趙一曼留給兒子的信,宛若置身其間:母親對於你沒有能盡到教育的責任,實在是遺憾的事情。母親因為堅決地做了反滿抗日的鬥爭,今天已經到了犧牲的前夕了。希望你,寧兒啊!趕快成人,來安慰你地下的母親!在你長大成人之後,希望不要忘記你的母親是為國而犧牲的!

抗日名將鄧錫侯之子鄧宇民:農民議川軍『死得好慘啊!好年輕啊!』

鄧錫侯之子鄧宇民操著一口濃重的四川方言,似在吆喝般回憶說,川軍當時都是無條件、沒動員的積極抗戰,當時川軍沒有補助、獎金甚至是表揚。打仗時川軍的條件是最差的,當時最好的裝備就是2個手榴彈。我曾親自到過山西跟河北交界一個叫『娘子關』的地方,問起當地農民關於川軍的事,農民說他們的爺爺當時就是負責抬擔架的,那些戰士『死得好慘啊!好年輕啊!』說到這一句,鄧宇民的音拖得老長。他說,紀念川軍是應該的,作為後輩懷念他們也是應該的,川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脊樑,是我們的親人!

李家鈺之子李克林:老百姓傳唱關於父親犧牲的民謠

李家鈺之子李克林回憶起關於父親的事忍不住眼含淚光。1944年,父親李家鈺在河南陝縣旗桿嶺受到日軍埋伏襲擊犧牲,在2014年李家鈺犧牲70周年之際,他們回陝縣祭掃父親,很多當地老百姓都還清楚記得當年關於李家鈺犧牲的一首民謠,『三三四二一(部隊編號),日落大偏西,西山戰火起,川軍血染衣服』。可見當地老百姓對李家鈺的記憶深刻。當時父親帶領的第四十七軍的軍紀非常嚴明,專門提出了『三不』政策即『不拿老百姓一粒米』、『不拿老百姓一根草』和『絕不投降』。因為當年李家鈺所率領的軍隊軍紀非常好,可以說軍隊所至,秋毫無犯。

戰抗老兵劉景軾:打下兩駕日軍轟炸機

97歲的抗戰老兵劉景軾看起來精神矍鑠,一聊起抗戰歲月,雙手微顫,頗顯激動。他曾任防空部隊指揮官、上校。老兵劉景軾曾用高射機關槍打下了兩駕日軍轟炸機,而當時號稱日軍『轟炸機之王』的奧田大佐,就在其中一架轟炸機當中。講到這時,劉老的臉上立馬泛起自豪的神情,也許,這就是他這輩子抗戰期間最念念不忘的過往。

在大陸抗日軍隊中,每五六個人中就有一個四川人,故有『無川不成軍』之說。更多不知名的抗戰英烈永遠留在中國抗日戰爭的歷史印記中,他們無法訴說,我們卻不能停止感知與緬懷。不忘先烈、善待老兵、銘記歷史是對他們最大的慰藉!

資料

張自忠(1891年-1940年),字藎臣,後改藎忱,漢族,山東省聊城市臨清人,第五戰區右翼集團軍兼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中國國民黨上將銜陸軍中將,追授二級上將銜,著名抗日將領、民族英雄。1940年在襄陽與日軍戰鬥中,不幸犧牲。他是在抗日戰爭中,也是世界50個同盟國在反法西斯戰爭中戰死沙場的最高將領,被國人列為『中國抗戰名將第一人』。

趙一曼(1905年-1936年),原名李坤泰,又名李一超,人稱李姐。四川省宜賓縣白花鎮人。中國共產黨黨員,抗日民族英雄,曾就讀於莫斯科中山大學,畢業於黃埔軍校六期。趙一曼1935年擔任東北抗日聯軍第三軍二團政委,在與日寇的鬥爭中於1936年被捕就義。

鄧錫侯(1889年—1964年),字晉康,四川營山縣人。國民黨陸軍二級上將、愛國人士、軍事家。1906年棄文習武。歷任護國軍營長,川軍連長、營長、團長、師長、軍長、集團軍總司令。曾任國民政府四川省主席。1938年至1948年擔任川康綏靖公署主任,統領四川省和西康省的軍權。1949年12月率部起義。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曾任西南地區水利部部長、四川省副省長,第一、二屆全國人大代表等職。1964年3月30日在成都病逝,享年75歲。1955年9月23日榮獲一級解放勛章。

李家鈺(1892年—1944年)字其相。早年隸屬川軍鄧錫侯部,為四川軍閥中最小一個派系——軍官系的首領。曾任四川邊防軍總司令,國民革命軍第四十七軍中將軍長。抗日戰爭時期,先後出任第四集團軍副總司令、第三十六集團軍總司令等職。1944年在擔任第36集團軍司令的時候,在豫中會戰失敗後的撤退途中,遭到日本便衣隊的襲擊,于河南陝縣秦家坡壯烈殉國,這是八年抗戰中繼張自忠在第一線督戰,死戰不退後第二個戰死的集團軍司令官。

 名將後代講述川軍鮮為人知的抗戰故事。(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名將後代講述川軍鮮為人知的抗戰故事。

  張自忠嫡孫張慶成。(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張自忠嫡孫張慶成。

  趙一曼嫡孫陳紅。(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趙一曼嫡孫陳紅。

  抗日名將鄧錫侯之子鄧宇民。(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
抗日名將鄧錫侯之子鄧宇民。

  李家鈺之子李克林。(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李家鈺之子李克林。

  抗戰老兵劉景軾。(中國臺灣網記者 宣玲玲 攝 )
抗戰老兵劉景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