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眼中的王岐山: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王岐山。

西北大學1973級歷史系歷史專業的同學有一個微信群。2015年3月19日,群裡有人發了一則消息:王岐山即將訪美,緝拿外逃貪官。有幾位同學在消息後點了讚,有人則留言說:『老同學又要發力了。』他們說的『老同學』就是王岐山。群成員劉安琴說:『我們都為有王岐山這樣一位同學而感到驕傲。他雖然不在群裡,但一有關於他的消息,就會有人分享到群裡。』

根據人民網報導,在五四青年節到來之際,王岐山當年的小夥伴向記者講述了他青年時期的風雲際會。

知青歲月:能吃苦,有威信

1969年,不到21歲的王岐山到延安插隊。春天剛到,知青們就要學著在地裡施肥播種。肥料不是化肥,而是生物肥。『牛糞、驢糞、羊糞都有。每天要趕著驢從村裡往山上運兩次糞,每次都要一個多小時。乾糞每袋二三十公斤,有點水分就重一點,三四十公斤。』當時的大隊支書尹治海回憶,趕驢馱糞上山不是件容易的事,山路是崎嶇的羊腸小道,一腳踩不穩,就會滑到溝底。大隊長韓志厚擔心知青們幹不了這活。但王岐山說:『我們現在就是康坪村的一員,生產隊的活就是大家的活。』韓志厚聽了,半開玩笑地說:『你娃娃要是真能送了糞,才算得上是康坪村的一員。』

第一天送糞,知青們將糞袋抬到驢背上,驢剛走兩步,糞袋就掉了下來,他們不得不喊住驢,再抬,再趕,再掉……後來王岐山經過觀察發現,要想讓糞袋不掉下來,必須要將糞袋裝瓷實,給驢壓力,還要把糞袋放在驢背的正中間,以保持平衡。下午的時候,男知青們在王岐山的帶領下,已經能順利地送糞了。

知青到來後,康坪大隊副業和集體經濟發展起來,大隊的幹部和財務工作受到無端猜忌。王岐山建議財務公開,他與大隊支書尹治海、村會計高志強一起,核查了村裡的農業、副業和知青安家費的開支情況,並沒有發現不妥。調查組把各項開支公示,還了生產隊幹部一個清白。

如今在知青窯洞裡,還保存著當年王岐山書寫的調查記錄:『1969年康坪知青安家費每人由公社實發194.00元(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共2716.00元。生活費開支1342.19元,醫藥費71.08元,建窯費840.00元……總之,康坪知青安家費收支平衡。』

揭秘老同學眼中的王岐山: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1976年7月16日,西北大學1973級歷史系歷史專業學生畢業留念。後排右六為王岐山。

大學時代:愛讀書,有魄力

1971年,陝西省博物館(今西安碑林博物館)從延安的北京知青中招講解員,23歲的王岐山被錄用。和他一批下鄉插隊,又一起被招到博物館的吳永琪告訴記者,他每次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到對門的燈還亮著。『有時我就敲敲門說:「岐山,怎麼還不睡呀?」他說:「我看會書。」有時候他看書看高興了還念出聲來。』吳永琪說,『我們也看書,但我們拼不過他。王岐山在博物館工作期間,李先念曾來參觀。館裡的軍代表一擼袖子說:「這事我來做。」館裡的革委會主任就說:「你還是全面負責保安,李先念同志還是由岐山來接待。」』

1973年,25歲的王岐山考入西北大學歷史系學習,1976年畢業後回到陝西省博物館工作。1976年,『四人幫』倒台。各地掀起一場小型政治運動——『清理三種人』:追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造反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吳永琪回憶,館長袁仲一老先生也被捲入其中,成為被『清理』的對象。『袁先生是知名考古學家,被稱為「秦俑之父」,沒犯什麼錯誤。他跟我說:「我不想活了,想自己消滅自己。」我當時是館裡的團支部書記,正在入黨,也被莫名其妙地安上「突擊入黨,突擊提幹」的罪名。王岐山也被盯上了,但他的心態比我們好,他跟我說:「你害怕什麼呀?你什麼問題都沒有,該吃吃,該喝喝。別人整你,你自己還整自己呀!」我把他這話轉告給袁先生,後來大家都挺過來了。』

揭秘老同學眼中的王岐山: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當年在康坪大隊插隊的北京知青合影,後排右一為王岐山。

研究生涯:愛思考,有擔當

1979年,31歲的王岐山作為實習研究員,調到近代史所民國史研究室工作。民國史研究室的同事發現,王岐山不僅關心學術,還關心國家的前途,很愛琢磨新現象。『那時候廣東剛剛有人開始做生意,但我們身邊還沒有,有一次王岐山問我,你是願意每月賺90塊錢端泥飯碗,還是每月賺60塊錢端鐵飯碗呢?我想了半天,沒有回答上來。我心裡琢磨,他考慮的問題都很新啊!』曾與王岐山同在民國史研究室的任澤全告訴記者。

80年代初,王岐山從社科院調入國家農業委員會,1982年,國家農委被撤銷,成立了中共中央農村政策研究室(以下簡稱農研室)和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兩塊牌子一套人馬,王岐山在農研室聯絡室工作。

在農研室工作期間,王岐山還在事業上幫助過很多同事。曾與王岐山一道被合稱為『四君子』的黃江南告訴記者,王岐山在農研室工作期間經常參加有關農業經濟和改革問題的研討,總能提出意見甚至是核心意見,但文章發表之後,他從來不署自己的名字。『岐山樂於在同伴背後做推手,不和別人爭功。我遇到過一些幹部,下屬寫了文章,他不僅要署名,還恨不得把別人的東西說成是他的。兩相對比之下,差距太大了。所以,看岐山的學術貢獻,不能以文獻量作為唯一標準,很多成果有他的思想,卻沒他的署名。』

揭秘老同學眼中的王岐山: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1983年,王岐山(右)與同事高文斌在湖北赤壁。

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我們知道,王岐山的青年時代,經歷了歷史學、經濟學等專業領域,經歷了陝西省博物館、社科院、國家農委等多個部門,『跨界』特點鮮明。但他都能很快進入狀態,不管在哪兒都幹得風生水起。日後,他走上更大的舞台,從防範廣東金融風險、抗擊北京『非典』、籌辦北京奧運會,到應對國際金融危機,再到挑起中紀委大樑,力推反腐倡廉、從嚴治黨的新氣象,也是如此。

他之所以有如此的『穿透力』,把個人的情懷交給國家的命運無疑是一個重要因素。他坐得住歷史研究的冷板凳,也能在經濟改革的眾聲喧嘩中探尋方向,還葆有傾聽各方意見的虛懷若穀。他的書本裡有國家命運。正是這一點,給了他遠行的底氣和力量。

誠然,今天的王岐山之所以受人關注,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反腐和廉潔政治建設不僅深刻影響著大陸社會,也牽動著海內外關注的目光。由之而來的一個問題是,青年王岐山為今天的政治生涯埋下了怎樣的『伏筆』?

嚴於律己是一個答案。作為高幹家的女婿,他生活樸素到近乎苛刻;作為局級幹部,他身上的『官氣』太過稀薄,以致在幹部門診遭到護士的奚落;作為中央工作人員,他拒絕地方官場陋習,讓頂著酒杯跪地的幹部灰頭土臉……所有這些,讓人看到了一個青年幹部頂天立地的正氣,感受到了權力的謙抑,更感受到了一個『堪當大任』者對民眾發自心底的敬重。這,正是走好從政之路的堅固基石。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十八大以來,氣勢如虹的正風反腐,不正是基於對腐敗現象零容忍的邏輯起點嗎?不正是為執政黨乃至整個社會掃除積弊、涵養正氣嗎?從當年嫉惡如仇的『岐山』,到今天人們津津樂道的『老王』,他踩著不變的步伐,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揭秘老同學眼中的王岐山:他一直行走在人間正道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王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