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長子:父親走的時候很平靜 沒有什麼痛苦

萬里與家人合影。

不一樣的人眼中,有著不一樣形象的萬里。在兒子心中,他是一名嚴格的父親,曾經不能理解,但最終一生受其影響;在記者眼中,他又是一位健康、活躍的老者,90多歲高齡仍在打網球……。

兒子眼中的他
萬伯翱:父親留下寶貴的精神財產

根據新京報報導,萬里長子萬伯翱15日晚告訴記者,萬里去世前7天,因肺炎連續多日高燒不退,7月14日,萬里失去意識,家人都陪在病床前。『父親走的時候很平靜,沒有什麼痛苦。』

1993年3月31日,萬里從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的崗位上退下來,不再擔任任何社會職務。『父親退下來,就是完全退下來,不插手任何中央的決定。』萬伯翱說,『父親曾對我說:「退下來後,不問事,不管事,不惹事,就是對中央領導同志的最強有力的支持。因此,他給自己定了三項規定:不擔任名譽職務;不參加剪綵活動;不題字寫序。』萬里說到做到,1993年《鄧小平文選》第三卷舉行首發儀式,萬里沒有出席;同年12月,首都舉行紀念毛澤東誕辰100周年,萬里也沒有出席。

萬伯翱說,雖然不再參加政治活動,但父親晚年的生活仍很豐富,概括為『三打、兩看、一接見』。『三打』是指打網球、橋牌,高爾夫球,每週萬里會打三、四次橋牌,打兩、三次網球,偶爾打一次高爾夫球。『父親能活到99歲高壽,秘訣就在這一「動」一「靜」。』萬伯翱說,『動』是指打網球,『靜』是指打橋牌,『小平同志健在時,父親經常到小平同志家裡或者人民大會堂橋牌活動室打橋牌,他和小平同志是橋牌老搭檔。』

而『兩看』是指看書看報紙和看中央文件;『一接見』是指接見老家的人,老朋友,老部下。萬伯翱說,父親從不在家人面前談自己的功勞,也沒有給家人留下財產,『沒有房產、沒有存摺,沒有金銀玉器,他是一個真正的無產階級,但他留給子孫的是寶貴的精神財產,』萬伯翱說,上個世紀60年代,父親把18歲的自己派到農村去鍛煉,『農村生活很苦,當時不能理解父親的決定,去得勉強,現在回過頭來想,父親對我嚴格要求,使我在農村得到真正的鍛煉,我一生都受用。』

萬伯翱說,父親對農民很有感情,1977年6月,父親被任命為安徽省委第一書記,他到農村調研,發現農民很窮,沒有褲子穿,很難吃上一頓飽飯,於是頂著壓力支持安徽小崗村包產到戶『大包乾』,開啟大陸農業改革。『剛開始包產到戶,有很多反對意見,父親跟母親說,大不了不要烏紗帽了,也要讓農民吃飽飯。』萬伯翱告訴記者,後來在鄧小平的支持下,安徽農業改革順利完成。

地方官員眼中的他
厲有為:萬里主張授予深圳立法權

時任深圳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的厲有為回憶,當年對於深圳是否授予立法權的爭議很大,萬里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後,主張授予深圳立法權,並且推動了深圳取得立法權。

1992年6月底,授予深圳立法權之事,提到了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26次會議的議事日程上。到京後,我先拜訪了萬里委員長,並再次匯報授權深圳立法的必要性、可行性和我們的準備工作。萬里聽了很高興。我預感這一次授予立法權可能成功。

為了爭取得到廣東省的支持,我找到了來出席會議的廣東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楊立。他說:『我是支持你們有立法權的,但上級有關方面持不同意見。我帶來了一份發言稿。』

拿到這份稿,我仔細閱讀,發現不同意見有五六條之多。我立即把情況報告了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秘書長的曹志同志。曹志同志又向萬里委員長匯報。萬里隨即作出三項決定:一是請專家研究授予深圳立法權的合法性。二是由曹志協助做工作,說明這是黨中央的決策。第三,大會安排厲有為同志發言。

曹志秘書長認真落實了萬里委員長的指示,並有了結果。經法律專家研究,授權立法是合法的。曹志找了楊立談話,傳達萬里的意見。楊立馬上請示省委書記謝非(因當時的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林若正在日本訪問),謝非答覆:按萬里委員長的意見辦。

在會議決定讓我發言後,我連夜趕寫發言稿,列出了五六條授權立法的理由和深圳的經濟社會發展情況。我發言的時間大約10分鐘,發言完畢得到熱烈的掌聲。

1992年7月1日下午3時7分30秒,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26次會議表決關於授予深圳經濟特區立法權的議案。出席117人,贊成107票,反對零票,棄權9票,未按表決器1人。

授權立法的議案透過後,萬里同志說,深圳立法權來之不易,希望深圳珍惜、用好立法權。全國人大主管立法工作的領導這樣解釋授予深圳立法權的初衷:因為我們國家太大,需要在立法方面的『試驗田』,深圳船小好調頭,國家想做一時又不好做的,可以在深圳特區先行先試,成功了可以在全國推廣,不妥了及時改正就是了。

記者眼中的他
肖偉俐:萬里90高齡仍迷打網球

2008年奧運會來臨前夕,大陸第一部反映黨和國家領導人參與體育鍛煉的作品——《萬里的體育健身之道》面世。15日,該書的作者,現任新華社總經理室總經濟師、高級記者肖偉俐接受記者的採訪,介紹該書寫作期間,與萬里接觸的故事。

肖偉俐回憶,2007年6月24日,他為了書籍寫作來到北京市先農壇體育場。當天,91歲的萬里在工作人員和四兒子萬季飛的陪同下打球。他身穿一件灰白色的網球T恤,淺色的運動長褲,腳著白色球鞋和襪子。

『萬里喜歡雙打,雖然移動速度有些慢,但是對球的判斷,以及擊打依舊非常有力度。』肖偉俐說,當天,他時有網前攔截,時有中場的抽殺,來來回回,看不出已是耄耋之人。

肖偉俐說,上世紀50年代初,36歲的萬里調任中央建築工程部第一副部長。那時,每逢周日或節假日,萬里就同賀龍、陳毅等同志一起,到天壇公園、三座門俱樂部和養蜂夾道打網球,切磋球技。在過去的70多年中,萬里從未停止過體育鍛煉,90多歲高齡時,他仍活躍在運動場上。

每週打四次網球、三次橋牌。這一動一靜的兩項運動,使萬里保持了良好的體魄和精神狀態,也使他成為大陸唯一一個獲得奧林匹克金質勛章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肖偉俐介紹,萬里不僅管體育,而且一生酷愛體育。早在上世紀30年代,萬里還在山東曲阜第二師範學校讀書時,就迷上了打網球。萬里打網球的球友包括李瑞環、胡啟立等。解放後,他又和鄧小平學會了打橋牌,他的牌友包括鄧小平、胡耀邦、丁關根、聶衛平等。

上世紀80年代,萬里曾長期擔任國務院副總理,並分管體育工作。這期間,他大力提倡全民健身運動;鼓勵體育健兒在賽場上爭金奪銀;支持體育場館和設施建設;支持舉辦亞運會、奧運會等。

肖偉俐認為,萬里為大陸體育建設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並一直關心著大陸體育事業的發展。據他介紹,20世紀80年代,大陸女排在國際上屢獲桂冠,萬里還曾在家中宴請女排女孩們。他透露,在2008年奧運會,大陸網球選手鄭潔和晏紫獲得銅牌。萬里還曾和兩位女孩在先農壇網球館打了一場雙打。


萬里接受肖偉俐採訪時與其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