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爆炸/ 瑞海操縱者之父 被指與武長順交好

天津原公安局長武長順。

天津『8•12特大火災爆炸事故』事發企業天津東疆保稅港區瑞海國際物流有限公司的實際控制人于學偉、副董事長董社軒等10人,在爆炸發生8小時後被警方控制。

新京報據《天津日報》報導,據悉,這10人是指瑞海國際實際控制人于學偉、董事長李亮、副董事長曹海軍、董社軒、財務總監宋齊、總經理只峰、主管安保的副總經理尚慶森、副總劉振國、操作部長貝勝強和李某某。

企業工商資料顯示,瑞海公司成立於2012年11月28日,註冊位址是天津東疆保稅港區亞洲路6975號,經營範圍包括倉儲(危化品除外,港區內除外)、裝卸搬運(港區內除外)。目前註冊資本1000萬人民幣,法定代表人只峰。公司的股權結構也在不斷抽絲剝繭中逐漸變得清晰:主要股東是自然人舒錚、李亮兩人,舒錚持股45%、李亮持股55%。

隱形股東董社軒

爆炸發生後,瑞海國際在工商資訊中的兩大股東,均被指系『傀儡』。據媒體報導,大股東李亮今(2015)年34歲,其父母是天津市東麗區老幹部局和供熱站的普通員工。

另一位持股45%的舒錚於8月16日向媒體承認『代持』的說法。他說自己既不認識瑞海國際法人代表、總經理只峰以及第一大股東李亮,也未參與瑞海國際日常運營,從未以股東身分簽署過任何相關文件。

天津塘沽多名官員8月17日向記者交叉證實,公司的副董事長董社軒是瑞海公司的真實股東之一,持暗股並參與公司經營。董社軒,又名董濛濛(音),是已故天津港公安局原局長董培軍之子。據媒體報導稱,他還用過董瑞海這個名字。

據記者瞭解,除瑞海國際外,董社軒還擁有兩家公司。一家為經濟開發區瑞軒船務公司,另一家為經濟開發區港軒商貿有限公司。

根據記者獲得的工商資料顯示,港軒商貿有限公司註冊時間為2007年,主營業務為港口設備,註冊資本為106萬元(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註冊位址為黃海路88號辦公大樓405,而記者探訪發現,公司所在位址早已廢棄。

據記者獲得的工商資料顯示,天津開發區港軒商貿有限公司成立於2007年4月,最初註冊資金為11萬元,法人為董社軒,股東為董社軒及安檸二人。記者瞭解,安檸是董社軒的妻子。一個月以後,該公司將註冊資本從11萬元變更為106萬元,董社軒出資104萬元,安檸出資2萬元。

天津港一位瞭解港軒公司的人士介紹,港軒公司的主營業務為港口機械設備。一位生產港口設備的廠商告訴記者,港口設備一般指港口吊塔、拖車等大型器械,價值都在千萬元以上,『一個註冊資金為一百多萬元的小公司,能做這種設備?除非是有港口的關係。』

同在天津做港口業務的劉相告訴記者,『我們這一行沒關係做不了,因為客戶都是國企。』董社軒另一家公司,瑞軒船務公司,也是一家『人脈密集型』企業。同樣做船務公司的劉楊告訴記者,船務公司基本是幫助外貿公司『順利地透過海關』,劉楊表示,『瑞軒我聽說過,在船務公司裡面不算突出,但能在這一行立足,沒人沒關係不行。』

記者走訪了董社軒位於濱海新區第二大街某小區的住所。該住所面積約110平方公尺,市價約185萬。房門緊閉,無人應答。

鄰居告訴記者,董社軒和妻子、兒子住在一起,以前經常會在電梯或地下車庫看到董社軒的妻子安檸,但印象裡只見過男主人一次,『高高壯壯的』。記者多次撥打董社軒的手機,顯示已經關機。

暗股股東的局長父親

董社軒持瑞海公司暗股消息一出,天津港公安局原局長董培軍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記者獲知,天津港公安局是天津港集團公司的直屬部門,有獨立辦公樓。雖然該局的業務歸市公安局指導,但市局無法插手天津港公安局的任命問題,這由天津港決定。在這個較獨立的系統裡,天津港公安局與整個濱海新區打交道都不多。

據悉,作為天津港公安局長的董培軍,當時主管的就是碼頭的物流問題。天津港五洲集裝箱碼頭公司官網的一則新聞寫著,2011年2月,董培軍到該公司調研,公司總經理向董局長介紹了『陸運物流協同平台』等專案,並就『智慧化交通』等問題進行了探討。

另一則新聞顯示,2008年5月,董培軍陪時任交通部公安局局長的張玉勝到東疆分局及東疆保稅港區進行工作視察。東疆保稅港區,正是瑞海國際所在地。這表明,董社軒控股的瑞海國際,直接屬於其父董培軍的管轄範圍。

一位不願具名的接近天津港公安局人士對記者表示,董培軍『能量很大,多次被告,平安過關,與武局(武長順)的關係很好』。

數位天津市官員向記者證實,去(2014)年患癌症去世的董培軍,在去世前已因涉嫌濫用職權為親屬牟利以及貪汚受賄被相關部門調查。一位參與辦案人士透露,調查期間,董培軍因身體不適被送往醫院,隨後在醫院肝癌晚期發作不治身亡,相關線索中斷。

『帶頭大哥』與危化品業務鏈

據媒體報導,天津當地多家公司與瑞海國際存在關聯,主要是股東、董事、監事或高管人員的交叉。瑞海國際有6位高層,即董事長李亮,董事舒錚、尚慶森、曹海軍、只峰,只峰還擔任該公司的總經理,該公司的監事為陳雅佺。其中曹海軍、只峰、陳雅佺都曾是中化集團下屬企業員工。他們在中化集團企業的直接上司,叫于學偉。

『于學偉是這幫人的帶頭大哥。』一位知情人士向媒體透露,『瑞海國際是于學偉參與創辦的,這在行業裡是公開的秘密。』這批從中化天津公司走出的人,短短兩三年間,構建了一條涵蓋生物製藥、精細化工、貨運物流、危化品倉儲、貨運代理、國際貿易、海關報關的業務鏈條。

業務鏈條包括天津市山川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山川貿易)、天津市山川物流有限公司(下稱山川物流)、天津錦繡大地報關行有限公司(下稱錦繡大地報關行)、鑫納(天津)精細化工有限公司(下稱鑫納化工)、天津恆綠生物製藥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恆綠製藥)。

關聯公司之一的天津山川貿易成立於2014年4月,經營範圍包括劇毒、易燃易爆的危險化學品。公司註冊資本為1000萬元,其中瑞海董事長李亮出資400萬元。

據山川貿易的官網介紹,『公司在天津市區及天津港港區內擁有自己的貨代公司、報關行、車隊及危險品堆場,其中天津山川物流、天津瑞海國際物流及天津錦繡大地報關行均在各自行業內成績顯著。』

圍繞山川貿易,李亮等人編制了一張分工明確的網路。他成立了天津市山川物流。而另一家關聯公司天津錦繡大地報關行主營代理報關及諮詢服務。

一位元對報關流程熟悉的人士稱,報關行的作用至關重要。或許正是由於與錦繡大地報關行的關聯關係,瑞海國際比其他物流公司更具優勢。河北誠信公司的辦公室王主任就對媒體透露,瑞海物流相較於其他企業而言,『最關鍵的是報關成功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