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報報/App改變青年生活 可以沒現金,不能沒手機

App創業改變青年生活:可以沒現金,不能沒手機。

『我6月從老家回北京到現在就沒取過錢。』 剛剛開始在北京工作的賈楊清說。她的一天是這樣的:早上『滴滴』一下到公司;中午吃飯用『美團』搜吃的,最近還用了『好近』,搜索附近的吃飯打折資訊;吃完了,一般用微信支付結賬;午休時間,刷下『知乎日報』休息休息;晚上再上『一號店』或者『京東』買點生活必需品。她最近愛上了一款叫『愛鮮蜂』的應用。有時晚上下班回家洗完澡都11點了,突然想喝飲料,點擊下單,半小時就送到家了。

根據中國青年報報導,人們的生活與App越來越密不可分。『24小時+當生活遇上App』正是北大德爾塔俱樂部和北京大學新媒體研究院共同舉辦的活動主題。近日,在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來自百度、下廚房、人民優步、好奇心日報等7個App團隊的負責人與北京大學的同學暢聊。各家App還支起了攤子,像社團招新一般宣傳自己的服務,引來了一波波圍觀。

可以沒現金,不能沒手機

好奇心日報副總編高原介紹了這款追求『有意思』的新聞App最近的大實驗:兩名記者出發旅遊,一個不帶任何現金,一個不准帶手機,試驗一下她們能遇到怎樣的經歷。這個宣布引發了台下同學們的強烈興趣,大家議論紛紛,普遍認為『只要帶手機就不會有任何生活障礙』。

賈楊清在長春讀大學,在北京實習工作,她能感覺到兩個城市生活的鮮明不同。她曾經在實習的間隙回到長春,發現手機裡一半的App用不了,不動現金更是不可能的任務。這可能只是暫時的。

『你們看,Uber在大陸增長最快的城市是哪個?不是北上廣。』百度地圖出行業務部的劉濤指著一張布滿曲線的走勢圖說。每一條曲線是一座城市,曲線越抖顯示市場越活躍。這中間,增長最快的曲線屬於重慶。

需求的力量是無窮的。『出行市場是怎樣的?每天4.5億出行人次,公車和搭車的供應有限,供需矛盾非常突出。在過去一段時間裡,搭車市場首先被改革,在定價和提供服務的方式上更好地滿足了用戶。』劉濤所在的團隊已經在出行的路線和導向服務上積累了數千萬用戶,並和一些應用開展合作。他們甚至看到,很多城市的火車站門口出現了打摩的的服務。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表示,準備在下個4月1日在學校裡開啟呼叫男生自行車後座共用服務,女生下自習的時候,在應用裡提出坐車請求,男生付錢提供載人服務。

怕它沒有了,又怕它太紅了

『「小學生」越來越多了!就不應該開放註冊!』提起最常使用的App,在國企工作的張思(化名)說。每天晚上他最愜意的時光是躺在出租屋的沙發上,捧著ipad打開彈幕影片應用『bilibili』——傳說中的b站。

所謂『小學生』,就是b站老用戶戲稱的『不懂規矩』的新用戶。小小的彈幕江湖自有運行法則,『不懂規矩』包括在彈幕裡劇透、挑起關不同角色支持者之間的罵戰、在一部年代更早的優秀作品裡頻頻提起另一部當紅作品等。

要成為正式用戶,需要透過一次近百題的ACG(動畫、漫畫、遊戲)相關考試。但即使如此,老用戶們還會偶爾抱怨:現在的題目比當年的簡單多了,門檻太低。張思對於『二次元』概念的大火瞪大了雙眼:『這不是個小圈子的事情嗎?』

蘭州大學新聞學院大三學生季嘉慧也是小眾應用的愛好者。比起張思,她更多的時候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自娛自樂。她最近喜歡的兩款App ,是圖片社交軟體『lofter』和修圖軟體『留白•white』。在她看來,前者『無論是從設計上還是審美上都比同類軟體高很多,比專業軟體門檻略低、又比普通軟體內容更優質』,後者則可以明信片的形式呈現,排版乾淨文藝。

正在西班牙交流的四川外國語大學大三女生任思遠最愛的App是『落網』——一款推薦音樂的應用。任思遠覺得,對它的忠誠和戀愛一樣,剛遇見時喜歡,就一直喜歡了。

一開始接觸『落網』時,任思遠還是高中生,這款應用也還只是一個網站。當時,她和一幫喜歡音樂的朋友特別喜歡去當地的一家音像店,『課業很忙,生活單調,音像店也不能天天去,音像店老闆娘推薦了這個網站』。點擊以後,她感覺打開了通向無限可能的大門,所有音樂都『很柔軟,特別能戳中人的內心』,朋友們也都成為了『死忠』。

任思遠很欣慰地是,多年來它『沒有改版或者擴充而導致內容有絲毫的下降』,『落網』的功能經常出問題,閃退、播放失敗、緩存失效是常有的事情,『這我都能接受,真的是感情太深了』。她也會下載網易雲、酷我等其他播放機,彌補『落網』在功能上的不足。

暑假時,天南海北的朋友回家小聚,任思遠發現最愛的音像店馬上要倒閉關門了,這讓小夥伴們擔心『落網』的明天,『坦白說,它不算大眾應用,我很擔心它有一天受到衝擊,就沒了;但我又擔心它真的大眾了,就失去本心,變得庸俗了』。

『沒啥特別才能,我只是專業好奇』

賈楊清最近很著迷的App是『廳課』——把一些做有意思事情的人聚集到平台上,出售時間來教一些簡單的課程,分享自己的經歷。她最近在這個平檯上聽一個陌生人講建築史,感覺很有意思。

『在行』創始人之一楊路覺得,自己的應用應對的是『求知的剛需』。在這款應用上,用戶可以尋找感興趣的老師,花費一小筆金額好好聊聊,學點什麼。『半生閱歷精華,用一杯咖啡的時間表達』,老師就是『在行』的人,在某方面擁有一技之長。

一個叫王洋的女孩一個月之內獲得30次約見,她可以教學員 『如何20分鐘幫你打造一個精緻的妝容』;女裝品牌的創始人喬齊約見學員並不是為了課程費用,而是為了聊聊時裝,瞭解自己的目標受眾。

各種各樣的遇見都可以發生。曾經有一個倉庫管理員專門坐了一天的車去見『果殼網』CEO姚笛,兩個人聊了4個小時,討論職業和選擇。另一位創始人姬十三第一次在咖啡館約見學員,對方是個戴著大金鏈子有紋身的哥們兒,一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一個本開始做筆記。

『我常聽到有人說人的本性是喜歡玩,不喜歡學習的。我覺得這個觀點很奇怪。』『跟誰學』創始人呂偉勝說:『你有沒有因為學到的東西而感到快樂過?我想一定是有的。不快樂只是因為學習的東西你不喜歡。』

『跟誰學』和『廳課』、『在行』很類似,在這個平台上,有世界記憶大師路非非,有玩魔方特別厲害的孫虹燁,呂偉勝還在這裡幫自己的侄女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工筆畫老師。

『玲瓏沙龍』創始人于困困關注的則是另一條發現自己的道路。『女性社區產品,每天聊的除了買買買,就只能是打小三和鬥婆婆嗎?』她問。

辭去紐約時報中文網副總編輯後,于困困在今(2015)年1月創立女性社區玲瓏沙龍。在這裡,用戶們在不同的類別下討論生活。在『盡情問我』這一類別下,女孩們分享自己的故事:在美國排名前列圖書館修舊書;經歷了整容,坦蕩地面對人生;喜歡漢服擺了個射箭pose(姿勢),最後意外成了射箭比賽黑馬……『一起聊聊』則匯聚了『好看又沒用的化妝品』、『二手書店地圖』等或有趣或嚴肅的話題。

玲瓏是借用了一本1931年創立的雜誌的名字。于困困翻動PPT,螢幕上顯示出一張對比圖:70年前,卓別林登上雜誌封面;如今,『聊聊電影裡的渣男』的沙龍十分紅火。黑白圖片上,民國新女性跳起交誼舞;在應用頁面有女孩說,我是個現代舞者,歡迎問我;黑框的繁體字提出,不想結婚怎麼辦;閃爍的簡體字大討論:想丁克怎麼和父母說。

于困困覺得『玲瓏女孩』是一群『高冷』的傢夥。她們『依然沒有放棄對世界的探索精神』,但又愛『滅嗨』,遇到程式化的『雞湯』,總要諷刺上兩句;她們文藝,不是『穿著白裙子去西藏』,而是『既能賞詩書,也能下紅塵』;她們不是願意被限定於鬥婆婆和打小三的庸俗趣味人。

『沒啥特別才能,我只是專業好奇。』高原貼出一張海報,海報上的這行字受到『好奇心日報』整個團隊的喜愛。說這話的是愛因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