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闖」的時代更是「創」的時代 未來五年一起創新

身在「闖」的時代,更是「創」的時代。

說創新讓曹勇脫了『貧』,並非言過其實。41歲的曹勇,在近3000名大陸全國人大代表中,已屬比較年輕的,他的經歷十分傳奇——生於農村,中專學歷,一畢業就到四川一家工廠做技術工人。不少人以為他會一輩子待在那裡。他卻來到江蘇,加入蘇州一家規模頗大的碳製品公司,任研發經理。他研發的一項技術,每年為公司增加產值近2000萬元(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

根據中國青年報報導,一切顯得那麼不可思議,卻最終有了他所說的——創新讓他脫了『貧』。政府工作報告提到,要充分釋放全社會創業創新潛能,發揮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和『互聯網+』集眾智匯眾力的乘數效應。在人民大會堂時,曹勇聽到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講到這句話,他拿起筆,在下面劃了一條線。

身在『闖』的時代,更是『創』的時代

那段時間,不管是幹什麼事,曹勇腦子裡總會時不時蹦出試驗現場的畫面—『逼著你去思考,不停地去想究竟該怎麼辦』。試驗現場是他的事業轉捩點,最終,他研發出近2000萬元產值的設備。在近兩年的『闖關』中,沒日沒夜的試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緊接著曹勇調整心態,去創造一次又一次看到希望的可能。

曹勇終於闖了出來。儘管他看起來沉默寡言,卻有一股闖勁兒。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闖』的時代,也是一個『創』的時代,這兩個字不僅音似,而且意似—『鼓勵我們年輕人敢於拼搏,敢於創新』。

在成年之前,曹勇大部分時間是在農村度過的,當時,家裡父母除了照顧他和弟弟,還要養著外公和舅舅,六個人都要靠務農來糊口。『那時,父母唯一的期望,就是走出農村。』

畢竟,創新,不是坐享其成,也不是靠著現有的東西去過活,而是帶著好奇和激情不斷去探索,曹勇如是說。而這樣的『工作』,最適合處在最好年華的青年。

這也正如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參加上海團審議時強調的『要保持銳意創新的勇氣、敢為人先的銳氣、蓬勃向上的朝氣』。創新大河已浸潤了一個個新興產業的技術大咖。回首當年創業往事,大陸全國政協委員、盛大網路董事會主席和首席執行官陳天橋,不由羨慕如今的融資環境。

彼時走上創業之路,沒有融資,『只有賣身給國外的投資者,到美國上市,到了美國上市之後不被理解,又選擇下市』。而現在,似乎什麼企業都可以有100倍PE,『你不覺得這已經太好了嗎?』

陳天橋四五年前還寫過『草根創新』的提案,放在今天來看,這就是『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同義詞。儘管認為『創業不一定代表是創新』,陳天橋還是希望真正的創業者能從創新的角度創業,而不是為了創業而創業,不要一模一樣做一個,甚至從別人的企業裡出來,一模一樣再做一個。

『創新』成為政府工作報告的高頻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創業創新氛圍正如火如荼。陳天橋覺得,創業者證明他們價值的時候,已經到來。

給年輕人營造怎樣的利於創新的環境

多年前,科學界掀起過一場『大陸本土為何再沒出過第二個陳景潤』的討論。大陸全國政協委員、中國數學會理事長袁亞湘告訴記者,他年輕時,有幸經歷過陳景潤的年代,那時的科研環境,雖然經費不夠充足,條件設備也不如現在,但學術環境卻相對『好很多』——『至少不會為了論文數量的考核而頭疼』。

正如大陸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科技大學副校長潘建偉所說,牛頓引力提出好幾百年,才被真正用到計算人造衛星的軌道,電動力學剛建立似乎沒什麼用,等到赫茲發現無線電波後一百年,互聯網才為我們做出重要貢獻,『不管是對待基礎研究,還是對待年輕人,都要多點耐心』。

『要從這些大家的成長規律,和成長環境來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反思我們現在給年輕人營造的環境,究竟是否有利於創新。』袁亞湘說。

他喜歡看武俠,他有一個很形象的比方:真正的武林高手,並非是打擂台賽打出來的,很多時候是藏在深山老林裡,或是在某個寺廟裡做隱士,一方面不必為了繁瑣的塵世發愁,另一方面以此也能修煉出高修為的道行來。

袁亞湘所在的中科院數學研究院,定下一條規矩:不看短期的論文數量,更看重長期的研究成果。如此一來,每年到畢業時,研究院幾十個博士畢業,但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人,連一篇論文都沒有發表。

『這就考驗領導的耐性了,究竟是為了培養人才,還是看重每年那點統計的論文數量。』袁亞湘說。如今,儘管已經當選院士五年,袁亞湘依然堅持上課,甚至給本科生上課。在和一些年輕學生接觸過程中,他最大的一個感受還是:年輕人的壓力太大。

他所指的壓力,並非是指學業或科研帶來的壓力,更多的是當下非合理考核評價,以及浮躁學術環境,帶給學生的壓力——『動不動就要求學生要發幾篇文章,等到最後總結的時候,一看數字很漂亮,但這種漂亮的數字,真的能夠培養創新型人才嗎,能做出一流的科研成果嗎?』袁亞湘不無擔憂。

創新不足的背後是創新人才的缺失

『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必須擺在國家發展全域的核心位置,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這句關於創新的濃墨重彩的一筆,已經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十三五」時期主要目標任務和重大舉措』的部分。

報告宣布,到2020年,國家力爭在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和戰略前沿領域取得重大突破,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強度達到2.5%,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60%,邁進創新型國家和人才強國行列。

創新,創新,還是創新——在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的小組會議上,這成為頻率最高的辭彙之一,也躋身為國家戰略布局獻計獻策的關鍵字。

潘建偉委員的另一個身分是中國青年科技工作者協會會長,這是一個專門服務青年科技人才成長的組織,在接受記者採訪時,他表示,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輕人,參與創新,『如果能把各種各樣的創新人才培養出來的話,就可能有很大的改變。』

潘建偉所想要改變的是一個尷尬的現狀——去日本買馬桶蓋,從國外進口圓珠筆上的『鋼珠』,等等。這些民眾熱議甚至當玩笑來看待的現象,卻在很大程度上暴露大陸科技創新不足之處,而創新不足的背後正是創新人才的缺失。

創新降臨到了資訊不如東部發達的西部地區。大陸全國政協委員、民革四川省委副主委曾蓉發現,西部電商等創新創業活動屢遭瓶頸,其實,政府可以透過購買服務的方式,在西部省份建立電子商務公共服務平台,提供更好的資訊指導和服務。

她特別提出,人才、技術缺失,是西部在創新上的短板。大陸全國政協委員、重慶陶然居集團董事長嚴琦也感到,西部區域的資訊不如發達城市快捷,應該提供給西部青年更多的行業導師,『有龍頭企業帶頭,示範性的企業指導他們,這樣能在產業鏈上延伸,避免青年創業的經驗不足和盲目性,也有好的專案合作。』

『創新是高度不確定性的,實際上是試錯的過程,創新也是概率的問題,強調試錯的概率。』大陸全國政協委員、大陸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劉世錦坦言,創新不是強調出來的,不是規劃出來的,政府要做的,是營造好鼓勵創新的環境。

在這位經濟學專家眼裡,政府應該多保護產權,減少泡沫因素的搗亂,促進公平競爭,還要穩定預期,使得企業家可以安心地幹,並讓科研人員的『能力資本』得到承認。未來五年,年輕人,創新,使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