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揭鬧伴娘生意鏈條 女大學生受雇兼職當伴娘

微博大V「衣錦夜行的燕公子」在微博發表評論,稱鬧新娘鬧伴娘都是極端噁心的事情。

近年來,『鬧伴娘』成為一個頗受關注的社會話題。隨著日前女藝人柳岩當伴娘『被鬧』的事件持續發酵,這一話題也再度回到公眾視線焦點。

根據中新網報導,記者透過連日採訪發現,這種由『鬧洞房』之俗產生的變體,打著『喜慶』、『熱鬧』的幌子,讓伴娘的危險系數越來越高,從最初的點煙、給來賓餵食水果,到摟摟抱抱的肢體接觸,甚至有伴娘受辱,以致好好的一場婚禮成了鬧劇。因此, 在某些地區,『伴娘』堂而皇之成為一種兼職,一條生意鏈也在悄然興起。

鬧與避:生雞蛋丟進伴娘胸口

對『鬧伴娘』一事,家住河北衡水的劉菲最直觀的感受,是來自於自己的婚禮,那是在2016年初的時候。婚禮當天,劉菲心情並不是特別好,可能是陰沉的臉色起了點作用,雖然當地有鬧洞房的習俗,但她沒受到什麼打擾。不過,被請來當伴娘的劉菲閨蜜就沒那麼幸運了。

儘管提前打過招呼,聲明絕不能『逗伴娘逗得太狠』,婚禮當天,兩位伴娘還是受到了一點小驚嚇:前來道賀的一群男性朋友直接拽住兩人的腿和胳膊,將兩位伴娘拖起來往床上扔,後來則乾脆直接要將伴娘扔到伴郎身上。

因為怕被拉開後開的玩笑更大,兩位伴娘一直緊緊的抱在一起,但還是瞬間就被擠到牆角。劉菲站在一邊看著,心裡有說不出來的別扭(彆扭),甚至做好了隨時衝上去制止的準備,『因為伴娘的家鄉也有「鬧伴娘」的習慣,沒有當場翻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這在她所見的『鬧伴娘』之舉中還算不得最過分。大概是2006年,她的年紀還小,姐夫的戰友結婚,新娘一方找來了好幾個伴娘,劉菲也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

『那些人當場就把伴娘從洞房裡拽出來,拉到另外一個臥室,所有人也跟著轉移到這個臥室中。』劉菲用『有點野蠻』來形容『鬧伴娘』參與者的舉動,『開始還有人說要扒掉伴娘的衣服,但後來可能是考慮到伴娘全是未婚女孩,就沒有那麼做』。

最初,這些人對伴娘只有一些摟摟抱抱的簡單動作,要求女孩點煙、做做遊戲。隨後,『鬧伴娘』開始升級,『興許是「玩嗨了」,不知道是誰拿來一盒生雞蛋,抄起雞蛋直接從胸口扔進伴娘的抹胸禮服裡,然後順手一壓,雞蛋就碎在裡邊了』。

『震驚,特別震驚。』聊起當年目睹的『鬧伴娘』,劉菲的聲音有些抖,『伴娘也沒辦法躲,一群人就那麼一擁而上了』。

生意經:『伴娘』成兼職

『鬧伴娘』鬧得究竟有多狠?除了此前網上熱傳的多個『鬧伴娘』影片外, 2013年,出現『泰安伴娘事件』,當時只有16歲的伴娘衣服被扒光,事後涉案人員則受到了法律嚴懲。前不久,女藝人柳岩當伴娘也被『鬧』了一次……由此可見,劉菲的所見所聞並非孤例。

值得深思的是,儘管輿論對這種陋習幾乎是一邊倒的批評之聲,但『鬧伴娘』的事例依舊會時不時地被曝光。近日,仍有媒體報導,有一位女士擔心當伴娘時遭『整蠱』,要求簽『禁鬧婚協定』才肯出場。

具體到劉菲所在地區,她說,『鬧伴娘』的習俗仍然有,甚至存在著一條與之有著密切關係的『生意鏈』:為了預防『鬧伴娘』時出現的種種風險,當地新娘流行不再找閨蜜、姐妹來當伴娘,而是透過婚慶公司雇傭一些年輕女孩子充當。有的是高校在校女生,更有甚者,或是一些陪侍人員。

『我結婚的時候,我的化妝師問我是不是需要雇兩個伴娘,我拒絕了。』出於好奇,劉菲還是問了問當時的『市場價』,『化妝師當時說,最初是一天兩三百(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現在漲了,一天能到四五百。這些受雇的女孩子也覺得很正常,跟做其他兼職沒多大不同』。

應記者請求,劉菲聯繫了當年那位化妝師,透過她詢問現在兼職『伴娘』的『行情』。劉菲提供的聊天記錄截圖顯示,對這個問題,某婚慶公司工作人員回覆稱,一般都是陪侍人員充任,至於價格,則是『500-1000一次』。

『我們這兒結婚的時候,新娘新郎會跟來賓說明,伴娘是自己的好朋友還是雇來的。如果知道了是雇來的,去「鬧」的人會更加隨意,不會顧忌女孩的面子。』劉菲語氣裡有一些無奈,『有時候鬧得太厲害,就是雇來的伴娘也會覺得非常受傷,寧可不要錢也要走,或者事後要求酬金加倍』。

記者本人也特意致電衡水當地的一位私人跟妝師,稱需要『雇伴娘』。跟妝師表示『雇伴娘』一事確實存在,『大部分是找的大學生、比較開放的小女孩,大概(一次)300到500。原來也有雇小姐的,但是現在很少了,價格也沒有1000那麼高。如果說有,特別漂亮那種有可能』。

『其實只要事先溝通好,一般不會對伴娘鬧的太過分,鬧出事兒來誰也擔不起責任。』這位跟妝師表示,除非來的朋友特別愛鬧。『頭兩年是有那種鬧得很凶的,現在文明多了,』她說。

行與法:婚禮上鬧伴娘情節嚴重會構成違法

過分的玩鬧,逐漸讓『伴娘』在某些地區成了『高危人群』。劉菲也曾給別人當過伴娘,但父母一聽說婚禮地點在縣城,最初並不同意,直到新娘家長再三保證,才放劉菲過去,『在我聽說過、見過的鬧伴娘行為裡,脫掉伴娘的鞋子使其無法離開、只能陪著大家玩遊戲的舉動,算是很文明了。只是摟摟抱抱這種簡單肢體接觸,伴娘礙於面子也不好發作』。

『如果鬧得過了,新郎新娘會去阻攔,長輩們也會出面喝止。有時候,鬧的人會看著伴娘臉色,如果真的要急眼,也就停手了。但這種現象,還是會讓人覺得當伴娘沒什麼安全感。』劉菲嘆氣道。

幾乎每一次『鬧伴娘』的事件引起關注,都會有評論指向『素質』與『教育』問題。劉菲也說,從她瞭解到的情況來看,當地很多參與『鬧伴娘』的人,不乏一些十七八歲、即步入社會的小青年,『並沒有受到太高的教育。在他們心裡,認為這麼鬧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不會覺得有些舉動有可能觸犯法律』。

對此,律師尹湯說,婚禮上『鬧伴娘』情節嚴重的會構成違法。同時,他表示,如果鬧婚現場出現違法行為,婚禮的主辦方要承擔相應責任。

『婚禮一般是聚集了很多人的大型活動,主辦方有義務維持秩序。在這裡,如果伴娘的人身安全或財產、名譽受到損害,伴娘要求施害方進行相應賠償而施害方又無賠償能力時,是可以要求主辦方進行相應民事賠償的。』尹湯表示。(應受訪者要求,文中部分人物為化名)


近日,演員包貝爾婚禮舉行,柳岩(左二)為伴娘之一。在這次婚禮上,柳岩也遭遇了『鬧伴娘』,險被扔下水。

隨著柳岩在包貝爾婚禮上當伴娘』被鬧『一事的持續發酵,網友紛紛譴責伴郎團與新郎包貝爾。2016年4月1日傍晚,柳岩以錄制視頻的方式在微博回應此事,稱『婚禮是應該被祝福的』。圖片來源:柳岩微博截圖。
4月1日傍晚,柳岩以錄製影片的方式在微博回應此事,稱『婚禮是應該被祝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