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裸貸產業鏈:逾期未還或被安排「肉償」

涉事者借條。

近一年來,媒體頻繁曝光『裸條借貸』,但這一現象並未銷聲匿跡。在裸條借貸相關聊天群內臥底長達一年的邢天(化名)告訴記者,經他觀察發現,『裸貸』已形成一條灰色產業鏈,由此衍生出『肉償還款』和裸條資訊售賣等『盈利』方式,選擇裸持借貸的借款人也由此陷入『惡性迴圈』。

建聊天群招攬『裸貸』生意

所謂『裸條借貸』,就是高利貸團體通過一些網路借貸平台向大學生提供『裸條放款』。『裸條貸』的借款人一般為女性,她們以手持身份證的裸體自拍照及影片替代借條抵押給放貸人。借款人的借款目的多種多樣,有的為個人消費,有的則為了救急。

然而,媒體的頻繁曝光及相關政策的出現並未讓這一現象銷聲匿跡。放貸人建立聊天群,不斷吸引貸款人入群,以此為平台招攬『裸貸』生意。

刑天受記者委托,以女性身份在『大學生借貸群』、『裸貸群』等借貸群內潛伏近一年。他發現,因媒體曝光和相關政策等原因,一些群名會將『裸』以『果』字替代,或以另起爐灶、更名喬裝、全體禁言等方式『躲避風頭』。

在群內,常會有放貸人主動加他為好友,吸引他進行貸款,『這些人有民間借貸平台的仲介,也有個人。』有些放貸者會在對話開始便詢問他是否為處女。對方稱『處女額度高一點,非處女額度低一點。』至於貸款利率,他表示,『據我觀察,放貸人對此都有不同的要求,一般在5%到35%之間,裸條利率則視女生資質而定,處女和條件不錯的女生利率相對低一些。』


高校女生裸貸風波。

逾期不還貸或被安排『肉償』

邢天稱,借貸群內還常會出現『裸條打包出售』及『裸條福利』的資訊。並有人專門建立『裸條資訊售賣』群和『福利群』,公開售賣和分享裸持者的裸照、影片和個人資訊。更有人建群安排無法按期還款的貸款人『肉償』,即以性交易償還欠款。

『老資源的價格相對較低,也有人按人售賣,最低可以賣到一人一元。而新資源的價格則較高。』邢天說,可以提供肉償的貸款人裸條被簡稱為『肉償資源』,售價從88元(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到388元不等。而『福利』則是群主免費分享的裸條。

20歲裸借女孩向記者借錢

昨天,記者根據邢天提供的相關資訊,進入『校園貸』群,該群公告顯示『本群群主專業果(裸)貸二十年,堅決為客戶保守隱私。除非逾期不還款的人員,將會公布其資料。群內有一些拒不還款的人員資料影片,給大家做為福利。』

一些已經被公布的『裸條』中有貸款人『裸持』照片、影片及個人資訊。記者發現,貸款人遍布廣西、吉林、四川等地。學歷普遍為大學生和大專生。所留資訊包括身份證、住址、父母親朋電話及學信網帳號等。

記者聯繫到眾多借款人中的一學生『小鳳』。她添加記者微信後便向記者『借錢』。小鳳發布朋友圈顯示,她今年20歲出頭,在工廠打工,父親患病。

律師觀點

校園貸無准入門檻

針對由此衍生出的『售賣裸條資訊』及『肉償』等灰色鏈條存在的問題,北京市京師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互聯網金融法律專家左勝高分析認為,以裸照進行抵押是無效的,借款人可及時索回並要求徹底清理。借款未還時,放貸人以裸照進行威脅或出售,該行為已經涉嫌敲詐勒索、傳播淫穢物品等刑事犯罪,將照片中的身份資訊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的,可能構成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受害人可以第一時間報警。發現個人照片或身份資訊被公開或販賣的,即時採取法律手段維權,防止違法侵權行為進一步惡化。

左勝高認為,校園貸沒有准入門檻、校園貸平台對裸貸的默許和縱容都是裸條借貸現象屢禁不止的原因。此外,大學生普遍沒有信用記錄、沒有可提供擔保物和還款來源,但他們消費需求旺盛、過度消費情況嚴重,造成校園亂象頻發。裸貸現象普遍存在隱蔽性強、深入校園各個角落。而且面臨多部門多重管理又無人管理的局面,造成裸貸屢禁不止。一方面加大校園貸的規範立法和監管力度,提高網路借貸進校園的准入門檻,禁止裸貸等蔓延。另一方面加大平台對借款人資質審查、出借人風險告知義務,提高大學生作為借款人的門檻。同時要規範催收市場,打擊非法高利貸、杜絕暴力催收、黑社會催收。

『裸條』借貸經媒體曝光後,引發廣泛關注。前街一號記者近日調查發現,『裸條』借貸之風仍在盛行,在部分QQ群內,有賣家以『大學生借貸寶裸條』為噱頭公然出售女生『裸持』照片及影片。更有放貸者稱,以『裸條』抵押後,如無法按時還款,可介紹賣淫,通過非法性交易所得還款。

針對『裸條』借貸屢禁不止的情況,專家稱網貸作為新興的貸款形式,監管和治理的難度較大,此前存在監管空白。8月24日,由銀監會、工信部、公安部、網信辦四部委正式發布的《網路借貸資訊仲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對於此種校園貸等網貸形式將會起到有力的監管和治理效果。

今年6月,用戶名為『北京九叔』的網友在其個人微博爆料,有大三女生通過網路借貸平台借貸寶,被要求『裸持』(以手持身份證的裸照為抵押)進行借款,借款周利息高達30%,逾期無法還款則被威脅公布裸照給家人朋友。

媒體調查發現,在一些借款群中,女大學生『裸持』借款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通過『裸持』可以借款的金額是普通借款額度的2至5倍,但逾期未還將面臨裸照被公布的威脅。

一位『裸持』借款人小林(化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稱,她因創業開網店需要進貨,通過『借貸寶』向平台上的『熟人』借了500元。因逾期無法還款,她又經人介紹進行『裸持』貸款,對方要求她發送自己的生活照、姓名、身份證、家裡地址和家人聯繫方式,以及幾名同學的聯繫方式,並索要了小林手持身份證的幾張裸照和影片,核實資訊後借出了5000元給她,一周的利息是30%,逾期未還,她遭到出借人的威脅,『他們威脅說還不上就把裸照發給家人和朋友。』

小林在8月25日告訴前街一號記者,家人幫助她還款後,她的問題已解決。但她注意到仍有人在QQ群和論壇販賣『裸條照片和影片』,還有人以抵押『裸條』的方式放貸。

記者調查發現小林所說的情況屬實。有人在QQ群內公開售賣大學生裸條、影片及個人資訊的消息,『出售大學生借貸寶裸條,900張裸照、90部影片及90份個人資料。』

當記者以買家身份添加其QQ後,對方向記者介紹,所售資料為未及時還款的大學生『裸持』照片和影片,而個人資料包括聯繫方式、家裡住址、學校電話及老師等詳細資訊。他聲稱這些借貸人可以提供『包養』服務。

記者向其付款20元後,她當即發來幾個名稱為『借貸寶』、『裸條每周更新』的壓縮包。文件夾中含多名手持身份證的女子全裸照及影片。照片中身份證資訊清晰可見,還有多部女子手持身份證並口述借貸關係的短影片。

該售賣人向記者介紹,裸條每周都會更新,但須再付錢購買,並詢問記者是否要『個人資料』,但當記者再次支付20元後,售賣人發來的壓縮包中並沒有他所宣稱的『90部影片和90份個人資料』。記者再三詢問後,對方不再回覆。

前街一號記者在網上以『裸條』、『借貸』等關鍵字搜索後,找到多位放貸人的聯繫方式。記者隨機添加了一位暱稱為『信用貸款』的用戶,她自稱放貸業務員,其QQ資料顯示簽名為『僅限女性,當天放款。無前期費用。』

記者隨後以『95後』女大學生身份聲稱自己急需用錢。諮詢後,她主動詢問記者是否知道『裸條貸』,並解釋稱『裸條貸是以全裸照作為抵押的貸款,如不按期還款,以裸照為憑找家人還錢。』

據該業務員介紹,抵押身份證貸款的利息為每周30%,若走『裸條貸』途徑,則利息可降至每周22%,由於她所在公司的負責人為貴州人,若借貸人為雲南、貴州人,則利息可低至每周10%。借貸人需發給業務員身份證照片以便其確認真實性。確認後,借貸人還需發送一張全裸照,自主決定還貸時間,隨後便可收到貸款,無須手續費;如貸款數額巨大,則須拍全裸影片。

該業務員還提到,『如果身材和長相好,可以貸到更多款,這個都要看個人資質。』該放貸人稱,此前曾因借貸人提供假身份證而查無此人,導致貸款無法收回,因此,增加了身份證審核環節。

『我們沒有公開過(借貸人的)裸照,如果你還不上的話,我們就會去找家人,家人還不上就會把借貸人帶來給老大打工。』該業務員口中所說的『老大』即為放款人李雪梅,貴州人,是全國放貸業務員的『總指揮』。據該業務員描述,該放款平台是團隊合作,業務員幾千人,遍及全國諸多城市。裸照是唯一可以要挾借貸人的籌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放出,『而且放出裸照什麼的是違法的,我們不會做。』

她解釋,給老大『打工』其實就是賣淫,具體而言就是放款人通過某種渠道,將無法按期還款的借貸人裸照和影片發給全國各城市的『客戶』,以編號代指個人姓名,在此期間不會提及借貸人個人資訊。『客戶』根據各位借貸人的身材、長相等資質進行挑選,並與放款人確定價格,按次計價,以『包養』的形式,將借貸人送至『客戶』所在的城市,滿足『客戶』的性需求,以此讓『客戶』幫忙還貸。

該放貸人稱,待借款還清後,如借貸人想繼續保持與『客戶』間的關係,則一切收入都為借貸人所有,與放款平台無關。資質好的借貸人很容易找到願意幫忙還款的『客戶』,每次交易多則可抵上千元,少則可抵幾百元。該業務員說,借貸人將從『客戶』支付的錢中按比例抽成,抽成剩餘的錢款則作為抵債資金。

放貸人給記者發來的截圖顯示,其存放借貸人裸照的硬盤近乎滿載,『今天就已經成交了幾十筆了,每天都很多,硬盤沒太多空間,我們能刪的就趕緊刪了。』該放貸人稱,平台尚未註冊公司,『每月(資金)進出數千萬,要是註冊為公司,上稅都不知道要上多少。』她還稱,裸照一旦收到就會馬上放款,不會簽合同,『這種合同追款不受法律保護。借款須借貸人手寫借條,按了手印就生效。』

針對以『裸條貸』為代表的互聯網借貸亂象,前街一號記者採訪了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楊東教授。他說,中國民間高利貸等借貸市場一直較混亂。因金融壓抑,以及整體金融服務不到位,P2P借貸平台才發展起來。而國家體制機制監管薄弱,P2P監管辦法一直沒有發布,再加上某些女孩的自我保護意識不強,因此『裸條貸』這種網貸形式一直屢禁不止。8月24日,由銀監會、工信部、公安部、網信辦四部委正式發布的《網路借貸資訊仲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對於此種校園貸等網貸形式一定會起到有力的監管和治理效果。

談及對於網貸的監管責任歸屬,楊教授表示,地方金融監管部門對金融借貸行為負有監管責任。民間借貸行為有可能涉及非法集資,打著民間借貸旗號進行非法經營,工商部門對於此種超出公司經營範圍的行為應負有監管責任。此外,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反洗錢法》,網貸中可能存在的危害金融穩定的洗錢罪也應受到相應監管和處罰。而網貸平台形式相比線下放貸更具速度和數量的優勢,私人放款很有可能發展成為線上平台的高利貸組織,必須接受《網路借貸資訊仲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的規定和監管。如有被害人提起訴訟,公安機關和法院進行立案偵查也屬於監管程式之一。

對於尚未形成平台借貸的私人放貸情況,楊教授表示,『這樣確實更有隱蔽性,打著民間借貸的形式進行放款,監管上更有難度。』但是如果民間借貸並非個體性、零散性,而是有組織、有規模的常態性放貸,則屬於借貸經營範疇,如果沒有相關牌照,則可能會觸犯《刑法》中的『非法經營罪』,可在法律上對其進行打擊。行政部門和地方金融辦也對此負有監管責任。而對于某些放款人及他人傳播『裸條』、傳播裸照、裸視頻等淫穢物品的行為則涉嫌觸犯『侵犯隱私罪』、『傳播淫穢物品罪』,這些都可以通過《民法》對公民的權利保護、《刑法》監管、行政監管等各種途徑進行打擊,並不是無法可依。

楊教授提到,網貸作為新興的貸款形式,監管和治理的難度較大。首先,網貸與以往金融活動不一樣,這在人類歷史上是一種新的金融現象,完全屬於新業務,沒有現成的法律法規,既不同於傳統金融,也沒有國外現成模式可以參考。其次,由於大陸金融環境本身的複雜性,民間借貸、非法集資、金融創新交織在一起,導致網貸問題更加複雜化。再次,監管體系存在漏洞。金融監管體制在此種金融創新面前一直沒有建立起來,一行三會的風險監管體制和地方政府的監管協調存在漏洞和問題,此次發布的網貸監管辦法確立了銀監會系統和地方金融局的雙重責任制、銀監會系統和金融辦系統的統合監管體系,是對於監管體系的完善。

楊教授稱,如果某些缺乏還款能力的大學生抱著僥幸心理,以這種高利率高風險的方式借貸,最終損害的還是自己。因此,學校和家庭應加強對學生和孩子的教育和保護,學生應加強自我保護意識,避免遭遇此類傷害。

傳播淫穢物品最高可判10年有期徒刑

北京雄志律師事務所姜健稱,放貸人與借款人大學生之間的借款關係屬於民間借貸,我國法律對於民間借貸的效力是認可的。但是,放貸人以裸照作為抵押貸款,一旦出現逾期未還款,便公開借款人的裸照,將裸照作為抵押物進行貸款的行為,從法律上來說是無效的,其實質是放貸人作為收回高息貸款的威脅手段。

姜健說,我國《刑法》中對淫穢物品的定義,是指具體描繪性行為或者露骨宣揚色情的誨淫性的書刊、影片、錄影帶、錄音帶、圖片及其他淫穢物品。以牟利為目的,出售、販賣、傳播借款人裸照一百件以上或影片文件十個以上或違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等情形的,涉嫌構成製作、複製、出版、販賣、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姜健稱,販賣、出售、傳播裸照的行為人,是否構成此罪需要看淫穢物品的數量和牟利的金額。但即使達不到刑事處罰的,依然可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六十八條規定,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三千元以下罰款;情節較輕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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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裸條』借貸:憑裸照貸款 不還錢曝照

6月12日晚,南都記者輾轉聯繫上一名自稱受害的女大學生李麗(化名)。

李麗稱,今年2月她因為創業,註冊了涉事網路借貸平台。據其回憶,該平台實行實名制,必須上傳身份證、學生證以及填寫家庭資訊,包括家裡人的聯繫方式。李麗表示,她通過該平台第一次借了500塊錢,周利息30%。因為沒還上,重新借了新債還舊債,周利率仍為30%。利滾利後,李麗更加無力償還,目前總欠款已達5.5萬元。

李麗說,在欠款金額過萬時,借款方多次向李麗催款。李麗說,最恐怖的還是這家網路借款平台的借款協定。

南都記者查詢該平台協定發現,借款期限為一年以內的借款,所產生利息均不加入本金重複計算利息;期限超過一年的借款,前一年度所產生利息將計入下一年度本金計算複利……借款人逾期超過3日的,自借款期限屆滿之日後第4日起,借款人除按本協定第一條約定的利率繼續支付利息外,還需按照如下方式支付罰息:若借款利率小於或等於27.3%,則以截至當日未償還本金為基準,以『30%-借款利率』為年化罰息利率計收罰息……。

李麗不敢聲張,想再次通過借新貸還舊債的方式來還款。此時,對方已不再輕易借款,要求李麗手持身份證拍裸照作為抵押。無奈之下,李麗只得照做。很快,新的還款日到了,李麗仍還不上。對方表示,不還款的話就會把照片發給家人甚至在網上公開。

李麗稱,身邊很多女同學都被捲了進來,但她們不大願意講出來。

【解釋:裸條】

在進行借款時,以借款人手持身份證的裸體照片替代借條。當發生違約不還時,放貸人以公開裸體照片和與借款人父母聯繫的手段作為要挾逼迫借款人還款。

『裸條』下款手續費為10%

李麗告訴南都記者,在一些借款QQ群裡只要喊一句『誰接女生裸條』,就會有很多人聯繫。

按照李麗的介紹,記者加入了這一類借款群。


記者與自稱放款方的對談。

在群裡,記者以『裸條』為暗語發聲,兩小時內有不少於5人與記者表示了接單的意願。

南都記者聽從放款人要求,與其加了QQ好友。放款人稱,申請者需要先進行資訊審核,材料包括素顏照兩張、收還款截圖、還款記錄截圖。此外,借款人還需提供年級、負債等情況。

對方稱,借款利率為周息30%,『裸條』下款手續費為10%。

放款人強調,如果到期不還款,裸體照片會被曝光,並與家長聯繫。


某貸款QQ群的公告,顯示『月底無回款將公布借款人裸照』等資訊。

南都記者在群公告發現了借款人對逾期不還者的警告:『明天24點前!沒有回款!將全方位公布』,配圖是露半張臉、關鍵處打碼的女生裸照。在群文件中,也有對借款不按期還者的資訊公布,包括個人詳細資訊(電話、電話服務密碼、身份證、家裡住址、父母姓名、室友聯繫方式等)、身份證正反照、學信網截圖、班級QQ群截圖、手持身份證裸照等。

在微博上搜索這家網路借貸平台,南都記者發現不少推廣資訊,其中一條聲稱:『開始放款了,審核快,無前期,額度500-5000元,只要你敢來,我就敢放。女大學生有限放款。』

另一條直言『持續放款中……女大生裸條,接受的來』。

『一旦邁出這一步,誰不後悔呢』。李麗說,她準備在家人陪同下報警。

【律師說法】

一些不具備償還能力的借款人為了獲得借款,鋌而走險向放貸團體借高利貸。放貸團體與借款人私下協商好借貸利率,要求借款人『押裸照』,以一些互聯網金融和社交工具為平台和幌子,完成非法高利貸放貸。事後當事人在明知後果的情況下逾期,致使債權人使用裸照施壓。該行為是極不理智,對自己不負責任的。高利貸團伙的交易名義上是在互聯網平台交易進行,實際上是個人約定,是私下交易,往往以私下約定為準,繞過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