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古書中8個我最想去的地方

古書中7個我最想去的地方。

在中國古典文學中,我們最想去哪個想像中的地方呢?《想像地名私人詞典》提了一個有趣的話題:我們最想去哪個想像中的地方?曼古埃爾說,他最想去的是香格里拉、奇妙的奧茲國以及魯里塔尼亞王國。

根據北京晚報報導,而同樣的問題對於作者河西而言,在中國古典文學中那數不勝數的想像時空中,他最想去的又會是什麼地方呢?

1、喜見城
出處:《智度論》

忉利天中有一座喜見城,是帝釋居住的宮殿。《智度論》一百雲:『七匝山頂有三十三天宮,其城七重,名為喜見。九百九十九門,一一門邊皆有十六青衣大力鬼神,守護城中。』據說所有見了這座宮殿的人沒有一個不拊掌稱善的,因而得名。這座城占地八萬由甸,規模恢弘,氣派不凡。請不要誤會,這三十三天和道教系統中的三十三天並非一回事,這裡的忉利天本身就包含了三十三天。

古書中8個我最想去的地方

2、還道村
出處:《水滸傳》

對於《水滸傳》中的地名我都很有興趣。《水滸傳》四十二回,宋江躲避追兵,正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時,卻在崇山峻嶺之中一座破廟裡躲過一劫。待得追兵退去,廟內忽然出現一名女童,宋江隨女童入一座『金釘朱戶、碧瓦雕簷』的宮殿,才與九天玄女娘娘有了一段『面授天機』的機緣巧合。玄女掌管天書的故事在羅貫中、馮夢龍的《平妖傳》中也有記述,更是把一段『天書奇譚』的傳奇演繹得可歌可泣。玄女雖然出場不多,卻也是個厲害角色,少不了她。《平妖傳》第一回寫吳越相爭,玄女以南山處女的化身下凡,碰上袁公(也就是動畫片《天書奇譚》中蛋生的老師,其實是只猴子),指引他正道,於是帶袁公上天庭,玉帝加封他『白雲洞君』掌管九天秘書,才引出下文『彈子僧變化惱龍圖』、『小狐狸飛磨打潞公』種種精彩故事,看來這玄女娘娘才是『罪魁禍首』。

這位『神仙姐姐』的相貌如何?小說上寫她『臉如蓮萼,唇似櫻桃』,總歸是一副端莊淑女模樣,不過一開始,九天玄女卻是人頭鳥身,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九天玄女的信仰與上古人對鳥類的圖騰崇拜有著某種隱秘的聯繫。既然可以把『鳥人』變成『美人』,再在她身上多加點『作料』也就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了。在道教中,正是這位看上去『冰清玉潔』的淑女被列為房中術的『祖師奶奶』。

3、女兒國
出處:《山海經》、《西遊記》、《鏡花緣》等

關於單性繁殖的國度的記載,古已有之。最早是《山海經•海外西經》中寫到過一個女子國:『女子國在巫咸北,兩女子居,水周之。一曰居一門中。』郭璞注說女子國中有黃池,婦女到黃池中沐浴,出來就會懷孕,懷孕後出生的也不一定都是女子,也有男子,但男子不會活過三歲。《大荒西經》記載有女子國和丈夫之國,但對這兩個國家有怎樣的風俗習慣,卻未有只言片語的描述。

《西遊記》第五十四回寫唐僧師徒路經西梁女國的故事,不知道這個西梁女國和玄奘《大唐西域記》中西大女國有無關係。《大唐西域記》上說這個西大女國在波剌斯國西(具體是拂懍國西南海島上),這位開國的女王是獅子的女兒。有西女國就有東女國,《大唐西域記》說東女國在婆羅吸摩補羅國北大雪山中,全稱蘇伐剌拿瞿呾羅國,也叫金氏國,因為盛產黃金而得名。西女國只有女性沒有男性,但東女國有男性,如果是女王的丈夫也稱王,但是不理國事。在東女國中,男性只負責戰爭和田耕,這似乎是母系氏族社會的典型表現。

《鏡花緣》第三十二回至三十六回的『女兒國』故事受到《山海經》的啟發,境界卻和《西遊記》完全不同。在《鏡花緣》中,女兒國中有男人,但男人卻像女人一樣生活,儘管也留著鬍鬚,卻要穿裙子、纏小腳、戴首飾、塗脂抹粉,主持政務的是女人,在家中後宮粉黛女工則是男人,林之洋嘗了一回女性纏足之苦,才懂得做女人之難,而李汝珍要為女人翻案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這與《西遊記》中的女兒國作為一種慾望的象徵正好南轅北轍。

4、獅駝山獅駝洞
出處:《西遊記》

這是《西遊記》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七十四回《長庚傳報魔頭恨,行者施為變化能》寫師徒四人到獅駝山獅駝洞獅駝城與獅王、象王、大鵬三怪相遇,都是非常難對付的妖怪,一場惡鬥在所難免。其中,大鵬又是三怪的頭領,武功最為高強,孫悟空與他正面對抗也得不著一絲一毫的便宜。在城東半山一仗,孫悟空敵不過三人包夾群毆,駕筋斗雲準備跳出重圍,不想大鵬翅膀扇一扇就有九萬里,扇兩扇就趕上了孫悟空筋斗雲的十萬八千里,結果把孫悟空逮個正著。最後孫悟空只能徑投西天,找如來出馬。

如來照例要將這幾個妖怪的來歷說道一番,奇怪的是,這回如來對獅象二怪不提半字,卻大談了一番大鵬的身世:鳳凰是孔雀和大鵬之母,孔雀曾經將如來吞入腹中,被如來剖開脊背,跳上靈山。於是孫悟空就揶揄如來,說:『如來,若這般比論,你還是妖精的外甥哩。』《西遊記》雜糅佛道兩家,純粹道教中的大鵬似乎就要遜色得多。《封神演義》裡燃燈道人跟孔宣在大戰的時候,他說,弟子,你趕快出現。於是大鵬就上了天空,和孔宣的法相鬥了有兩個多小時,結果被孔宣打落於塵埃。

5、流沙河
出處:《西遊記》

前些日子剛剛重走長征路,來到四川省漢源縣。當地的朋友說這就是流沙河,我吃了一驚,面前這條白水滔滔的大河,就是傳說中沙和尚居住的流沙河。這是真的嗎?我知道這裡屬於漢源縣,漢源縣因為有漢川(即流沙河的原名)才得名,緣何這裡會變成流沙河呢?

現在學界一般認為深沙神是沙和尚的原型,《西遊記》中的流沙河其實不是河,而是沙漠。《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詳細記述了玄奘所經歷的是一片茫茫的沙漠。那是新疆塔克拉瑪干沙漠最東部的莫賀延磧,靠近吐魯番盆地,有八百餘里長,古代叫沙河。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更無水草,完全是一個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在沙漠中,玄奘迷了路,四五天沒有喝過一滴水,最後只能躺倒在地,默念觀音菩薩,求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能夠救他于危難之中。於是就在夢中見到了一個身長數丈的持戟大神,對他說:『何不強行而更臥也?』於是玄奘強打精神,又行十裡,終於見到一片青草悠悠的綠洲。一般認為,這就是深沙神和沙和尚的由來。

6、玄都觀
出處:劉禹錫詩《玄都觀桃花》

唐憲宗元和年間的玄都觀以道士們種的桃花艷如紅霞而出名,當時花開萬朵,遊人如織的繁華景象從劉禹錫的詩中約略還可得見:『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只可惜好景不長,14年後,當劉禹錫重遊故地時,當年人馬喧闐的廟宇桃花早已物是人非,蕭條不堪了。有感于此的劉禹錫寫下了千古名句:『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再一次從結構上呼應了陶淵明和崔護對道教桃花的文學性想像。道士種桃在道教宮觀中並不罕見,這種思維慣性在那些熱衷田園生活的傳統文人心中也已生根發芽,成為了大陸文人的集體記憶。

7、蓬萊
出處:丘處機詩

蓬萊真實存在,即山東省蓬萊市,可是,它又顯得虛無縹緲不知在於何處。在道教徒心中,蓬萊具有神聖的位置,丘處機的《望海吟》這樣寫道:

蓬來避東隅,壯觀天下絕。地鄰仙聖城,山枕魚龍穴。憑高望羲和,目極猶未徹。蒼蒼天水回,泛泛雲霞洩。長風起波濤,萬里卷霜雪。憑淩登島嶼,湟漭失丘跌。有時靈氣和,變化非常別。森羅無限景,難辨難措舌。大哉百谷王,沉沉洞清徹。隨時潮有信,歷代旱無竭。人間頃畝池,是處廣開列。比之鯨波大,狀若井蛙劣。望洋不見端,彌天自來潔。眾流莫渾濁,萬古超生滅。

在《望海吟》中,我們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丘處機的蓬萊情結。在丘處機看來,只要找到蓬萊仙山,他就超越於生死,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蓬萊幾乎要比仙丹靈藥還要靈驗。所以他甚至想在陝西的磻溪鑿一個山洞來模仿蓬萊山的仙境:『福山名地何處有,長春即是小蓬壺。』(《磻溪鑿長春洞》)陝西磻溪的湖光山色讓他有了一種如入仙境的幻覺。

8、幽都
出處:《博物志》

《博物志》卷一《地》:『昆崙山東北,地轉下三千六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萬里。地下有四柱,四柱廣十萬里。地有三千六百軸,犬牙相制。』

北方極遠之地,舊說日沒於地,萬象陰暗,故稱幽都。那裡地下有四根大柱,每根柱子直徑十萬里,大地又有三千六百根軸,如果真有那麼一個地方,想來會是非常壯觀的奇景。(文/河西《書鄉周刊》專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