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物/女孩開咖啡店 為智障孩子就業創造第二人生

孩子們圍著做好的花燈總結得失。

『這個燈特別漂亮,是店裡的特殊店員製作的……』愉快的聲音從一家咖啡店傳出來。12月17日,武侯區金楠天街的一家公益咖啡店內熱鬧非凡。這家外觀並不怎麼起眼的小店,店裡卻非常溫馨。牆上有店員自創的畫作,桌上有店員手工製作的各種壓花工藝品和美味的手工牛軋糖。這個由特殊人群當店員的咖啡店自今(2016)年開業以來,吸引了不少市民的注意。店員成成每天都會滿臉歡喜地在門口恭迎大家的光臨……

7名特殊店員 9名老師指導

根據華西都市報網報導,這家公益咖啡自今年3月開業至今,共有3名老師和7名學員,另外還有3名技術指導老師和3名就業輔導老師。張瑗解釋說:『因為這7名學員都有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礙或精神障礙,技術老師給孩子們示範的步驟,孩子們是理解不了的,需要專業的就業輔導老師把技術老師的動作拆解開來,制定規則,之後才能一步一步地教給孩子。』張瑗是名90後,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在她的眼裡,這些與她差不多大的店員都是『孩子』,她就像看管孩子一樣在關照他們。

『張老師,我賣出了一盒牛軋糖!』患有自閉症的成成激動地跟張瑗說。來到咖啡店4個月,成成的進步有目共睹。『他們是有能力工作的,也有想要賺錢養活自己的願望,我想滿足他們的願望。』張瑗說,雖然創造力稍差,但孩子們的『複製力』是相當驚人的。

殘疾孩子的家長都為孩子能夠在咖啡店上班感到高興。在他們看來,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對未來的想像。成成媽媽說:『那天成成下班回家後就坐在書桌旁背配方,結果是店裡要考試,整個過程中成成的專注力都不錯。感謝有這麼好的職業重建專案,現在成成進步很大,做事主動了很多。』


老師指導小天做壓花燈。

被偶像MV觸動關注特殊群體

說起來,咖啡店的成立有點偶然。2013年,因為觀看了偶像五月天以幫助特殊兒童為主題的歌曲《happy birthday》MV,張瑗第一次開始思考怎麼去幫助這些孩子。

據張瑗回憶,她曾帶一個朋友去過善工家園,一個為腦癱、智障、自閉症等綜合性智力障礙兒童及患者提供服務、培訓的非贏利性公益組織。臨近門口,朋友看著屋內近乎於狂躁的「病人」,躊躇了很久也沒有鼓起勇氣進門。對於朋友的表現,張瑗非常理解:『普通人不一定會接受,但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理解。』

前不久,張瑗在公車上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個人在重複報公車站名。正值高峰期,公車上擠滿了人,但報公車站名的人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大家都離得遠遠的。別人不知道,但張瑗清楚,那人是自閉症患者。『我希望大家能多關注這樣的群體,去瞭解他們,幫助他們,而不是簡單地繞過。』張瑗說。


孩子們在認真調整壓花燈上花的位置。

開設咖啡培訓給孩子一個希望

2014年開始,長期做志工的張瑗發現,大多數機構都不願意接受年紀較大的特殊孩子,他們只能回到家裡懵懵度日。這些孩子能夠融入社會嗎?多年後父母不在身邊,他們又將面臨怎樣的人生?張瑗想到了《happy birthday》MV影片內自閉症孩子做香皂的溫馨畫面,一個想法萌生出來——為這些特殊的孩子們開一家店。

2015年5月,在武侯區殘聯和善工家園的支持下,張瑗的培訓班開業了。因為自己本身在三聖鄉有一家咖啡廳,最開始的培訓自然就想到了咖啡培訓。『最起碼可以直接到我的店裡上班吧!』在她的努力下,最多的時候有30多人參與培訓。

讓張瑗印象最深的學員是張木。張木因輕度智力發育障礙被家人送到善工家園,不喜交流的他整日與遊戲機為伴。培訓班的開辦引起了張木的興趣,『有一天我剛到培訓班,張木就拿著本子問我「虹吸壺」是什麼?』張瑗說。接過張木手中的本子,不太工整的字體映入張瑗眼中。即使交流還存在問題,但張木對製作咖啡的喜愛已躍然紙上,張瑗更加堅定了把培訓班辦下去的決心。

2016年3月,位於武侯區金楠天街的咖啡廳正式開業。名字,是張瑗很久之前就想好的,同樣來自偶像五月天的歌曲名——《第二人生》。『希望給這些孩子們創造第二個人生,不僅是給他們一個希望,也給家人一個希望。』張瑗說。

掙工資養活自己是大家努力目標

第二人生公益咖啡店針對殘疾人群體的培訓,不光停留在咖啡上,還有手工筆記本、掛飾、書簽、牛軋糖、壓花製作等。目前,公益咖啡店處於非盈利狀態,店員都在實際操作訓練階段。『孩子們之前沒有做過類似工作,要進入正常的工作狀態,需要比常人進行更多的培訓。現在孩子們每月都由政府補助。在這裡「畢業」能工作後,會有合適的工作安排,比如張木,我們就打算請他做咖啡店的店長。工資會根據業績及具體工作內容來進行分配。』張瑗說。

咖啡店內,中度腦癱患者仍舊執拗,他們會在一次次仔細地安放手工壓花製品上花朵的位置,把握牛軋糖配料的比例。『執拗用在這裡,是品質。』張瑗說。除了政府每月會給他們最低生活保障之外,咖啡店還會支付給他們工資。養活自己,最終融入社會,是張瑗和他們共同努力的目標。(文中特殊人群均系化名)


小天在做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