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報報/王紫逸談「不羈青春」 父親巍子曾是我的壓力

王紫逸談「不羈青春」;父親巍子曾是我的壓力。

日前,在電影《東北往事》的拍攝間歇,演員王紫逸接受了新華網記者的專訪。很多人知道王紫逸是從他主演的電影《喊山》開始的,鮮有人知的是,王紫逸是『星二代』,他的父親是著名演員王巍(巍子)。

根據新華網報導,本次專訪的主題是『青春』,王紫逸的言語間流露著對表演的熱愛,他把在中戲的時光稱為『後青春』,他坦言,在上中戲之前的6年曾經很迷茫,『為表演這個行業做準備,我用了6年的時間。回想起來,你會覺得原來所有經歷的這一切以及所有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老天給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只不過是什麼時候拆開罷了。』談及父親,王紫逸十分避諱『星二代』這個提法。在公開場合,他幾乎沒有談及過與父親的交流和情感。王紫逸眼中的父親意味著『壓力』,家庭因素帶給我的不是優越感,更多的是壓力,是不停、不間斷的壓力。我很抗拒拿我和我父親去比較!

王紫逸的青春感悟:青春其實就是人生中的一個階段,在很多人看來,其實青春就是犯錯和嘗試。就我自己的經驗和我所經歷過的事情,讓我現在覺得不管是青春還是人生就是一個個不同的選擇題,沒有對錯,千萬不要覺得我選擇了某一個A或者B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沒有,沒有對錯,人生其實也沒有對錯,真正有的是什麼?有的是後果。你只要確定你做了這道選擇題,你選擇了,你能夠承擔這個後果,而且你必須要去承擔這個後果的時候,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演《喊山》是機緣巧合 藝人高片酬是市場造就的

在王紫逸的作品中,文藝片比較多,他主演的《喊山》也獲得了很好的反響,對此王紫逸似乎很看淡,他輕描淡寫的說:『就是機緣巧合吧,碰上了好的角色和劇本,然後一步一步的機緣巧合就走到了今天。』在王紫逸看來,挑選角色就像見一個人,你是否能演好這個角色就看氣場合不合。他坦言,做演員在面對知名度、粉絲量方面的競爭時有很多無奈,『製片方為了票房和收視率,要看演員的微博粉絲量,要看知名度。大部分演員都面臨這個問題:我有自己喜歡的角色,我有認為自己能夠演好的角色,能夠給觀眾一個很好的展現的機會的時候,反而被選到的不是你。』對於藝人高片酬現象,王紫逸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所謂高片酬是市場造就的,但做為演員應該正確地看待自己的職業、尊重自己的職業、遵守你自己的職業操守,不要在迷失自我。

問:你拍的文藝片比較多,你主演的《喊山》也獲得了很好的反響,在商業電影充斥院線的當下,你如何看待文藝片的發展前景?

答:說到我的文藝片作品,就是機緣巧合碰上了,然後一步一步的機緣巧合就走到了今天。我不太認同一定要分商業片和文藝片,我覺得只有好看的電影和不好看的電影。要是把文藝片拍好了,它照樣能會讓觀眾覺得既看得進去,又覺得很有意思,同時有一些感受或者感悟。商業片也應該拍得有深度、有內涵,這是我們應該向好萊塢學習的地方。從市場方面講,文藝電影有一些特別大的問題,一些投資方一看劇本就會降低投資,因為很多資方認為拍文藝片並不需要花很多錢。另外,很多觀眾認為文藝片不需要去電影院看,在家裡用電腦或手機看一看就可以了。這有可能導致文藝片的發展進入一個惡性循環。

問:你挑選角色或劇本更看重哪些因素?

答:就像你見一個人一樣,你會先看看我們兩個氣場合不合。其實看角色也是一樣,就是你拿到一個角色以後,你有沒有想去飾演的衝動,或者是看到他以後來不來電。

問:很多演員說,其實不是演員選劇本和角色,而是劇本和角色在選擇演員,是市場在選擇演員,你怎麼看?

答:現在這個市場現狀就是這樣的。不說藝人,對演員來說,制片方也有他們的無奈,為了票房和收視率,要看演員的微博粉絲量,要看知名度,要看你身上帶不帶收視率,帶不帶票房。所以大部分演員都面臨這個問題:我有自己喜歡的角色,我有認為我自己能夠演好的角色,能夠給觀眾一個很好的展現的機會的時候,反而被選到的不是你。

問:現在的年輕演員很多依靠顏值發展,你認為你是『小鮮肉』嗎?你如何看待這種現象?

答:我是一個演員。所謂的現在的年輕演員和小鮮肉這種狀況,我覺得也挺正常的,因為愛美之心人皆有,那現在的年輕人喜歡帥的,喜歡漂亮的這也是一種現象,但是從電影電視劇創作的角度來說,導演需要是能夠很好的去呈現一個角色的演員,首先要演好,其次才是所謂的顏值。

問:你如何看待目前很有爭議的『藝人高片酬』現象?

答:我覺得並不能夠怪這些演員或者是他們拿到什麼樣的片酬,因為他們開這個價,有人願意買單。再者,我覺得演員的素質很重要,我在學校的時候,老師教我如何去正確的看待自己的職業以及尊重自己的職業,我沒有權利去評價別人,我只能說每一個人應該做好自己,首先你要遵守你自己的職業操守,每一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職業操守,那麼做好自己,閒談莫論人非。有人用漩渦來形容這個圈子,雖然這個詞有點可怕。當你進入到這個圈子以後,每個演員都想拿到一些話語權,希望能夠演更多自己喜歡的、想演的角色,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就會有一點迷失,或者是走錯方向,然後慢慢的這些選擇就會佔據你很多的時間。

父親對我來說曾經是『壓力』 我抗拒拿我和他比較

做為著名演員巍子的兒子,王紫逸十分避諱『星二代』這個提法。在公開場合,他幾乎沒有談及過與父親的交流和情感。王紫逸在談到他與父親巍子之間的往事時,會不自覺的將目光看向別處,並不時地遲疑一下,彷彿這些是很久遠的事。王紫逸眼中的父親意味著『壓力』:家庭因素帶給我的,沒有讓我有優越感,它帶給我更多的是壓力,是不停、不間斷的壓力。我很抗拒拿我和我父親去比較!但是當談及父親對自己作品的評價,王紫逸露出了少有的靦腆的笑容,『雖然這些誇獎沒有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當時心裡的那種感覺還很奇怪,我真的挺高興的,因為我爹很難去誇一個人,而且是誇我,在我看來那簡直太不可能了。』

問:出道多年,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答: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困難。剛入行的時候,我的困難在父親身上。有個很成功的演員父親,你跟自己父親會有一個比較。男孩的成長,首先是希望超過自己的父親。你這張臉和你身上很多影子確實是沒有辦法抹去,那是你的家庭給你的,你的父母給你的。很多人說我像我的父親,這個『像』對當年的我來說,是一種壓力和一種打擊,我不希望『像』我父親,我不想去『像』我父親,我想做我自己,我不希望別人說我是誰誰誰的兒子,或者說演戲有誰誰誰的影子。所以剛入行那會兒,基本上屬於抗拒、抵抗的狀態,後來就面臨每一個演員都會面臨的一個階段,就是沒戲拍、沒工作,每天很痛苦。不是戲路遭遇瓶頸,而是你有很多你覺得你可以演的角色,但沒有人找你演。

我記得我在中戲的時候,我特別不喜歡上文化課於是就趴在桌子上睡覺,老師,那是一個很老的老師說,誰誰誰的兒子起來,我當時真的是……

問:什麼感覺?無地自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答:各自感覺都有,更多的是憤怒,下了課以後我就去找那個老師,我說老師是這樣的,不管我有什麼問題,我有名字您叫我名字行嗎?我叫王紫逸。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大三的時候交了一個作業,交完作業以後,老師說,『這個作業我在很久以前看過,我之前的一個學生演的那個版比你們這個好太多了,這個人叫王巍(巍子)』。我當時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家庭因素在這個學校帶給我的,沒有讓我有優越感,它帶給我更多的是壓力,是不停、不間斷的壓力。

問:你父親巍子看過你的作品嗎?對你的表演作何評價?

答:前一段時間他過生日我去了,他身邊的人跟我說,『你的《喊山》你爹看了,特別高興,特別自豪,總跟我們說』。雖然這些誇獎沒有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當時心裡的那種感覺還很奇怪,我真的挺高興的,因為我爹很難去誇一個人,而且是誇我,在我看來那簡直太不可能了。

問:有沒有向你父親表達你的想法?

答:沒有,基本上當天晚上也沒怎麼說話,一塊唱了首歌。

問:你和你父親是很少交流嗎?

答:是的,基本沒有交集,基本上沒有。其實身為演員,我們兩個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各自有各自的審美和溝通方式,不管演戲還是做人,我和我父親都沒有太多的交集也沒有太多互相需要去溝通的地方。

問:你父親在戲劇舞台上頗有建樹,你是否也想演話劇?未來你的主要發展方向是怎樣的?

答:我是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我們戲劇學院有句話叫話劇是父母,哪一個中戲畢業的人不想演話劇,我相信沒有,都想。但是至今為止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或者也沒有人找我去演話劇,其實我真的挺想演話劇的。

迷茫的青春為表演積累寶貴經驗 我熱愛這個職業

談到演員這個職業,王紫逸很興奮。他對表演的熱愛讓他的眼睛發亮,『對於做演員,我似乎不需要動力,就像你愛上了一個人,你為她做的一切,你會需要動力嗎?!』他把在中戲的時光稱為『後青春』,他坦言,在上中戲之前的6年曾經很迷茫,做過很多零工,『為表演這個行業做準備,我用了6年的時間。當時我並不自知,這6年的經歷將來會變成財富。回想起那段時間,你會覺得原來所有經歷的這一切以及所有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老天給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只不過是什麼時候拆開罷了。』

問: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是否想過放棄?堅持下來的動力是什麼?

答:那個時候還真沒有想過要放棄,沒戲拍的時候只是想我怎麼做能拿到一個角色。對於做演員,我似乎不需要動力,就像你愛上了一個人,你為她做的一切,你會需要動力嗎?不需要,我就願意這麼去做。我愛這個職業,真的是跟表演這個職業產生了愛情,產生了荷爾蒙。

問:你怎樣形容你的青春?

答:其實我的青春特別迷茫。我小時候就是玩、鬧、叛逆、反抗權威,也做過很多荒唐的事情。就是在上中戲之前,二十一、二歲那會兒,不知道該幹什麼,房地產仲介、賣VCD、發傳單……做過很多零工。

問:是什麼事讓你改變了?

答:那段時期,我媽跟我聊了一次,跟我說你不能這樣,你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只是給了我一條方向,她說,你總得幹點什麼,你不能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我說我什麼都不會,我不知道我能幹什麼,她沉默了一會兒跟我說,要不然你就去學表演試試吧。要知道,從小其實家裡人是反對我幹這行的,是一直把我遮罩在這個圈子外面的,我說那就試試唄,之後真的考上了中戲。考中戲之前,我大概補習了兩三個月,我從來不知道,我一旦投入一件事情真的會心無旁騖,別人怎麼看我或者是怎麼說我,我完全聽不見。

但這一點在戲劇表演上變成了我的一個優勢。當我進了中戲以後,我終于感覺迷茫了那麼久我找到了一個目標,我找到了一個我自己能幹的還是我擅長的一個領域。於是就跟同學們吃在排練室睡在排練室,我發現我愛上這個職業了。為表演這個行業做準備,我用了6年的時間。當時我並不自知,這6年的經歷將來會變成財富。回想起那段時間,你會覺得原來所有經歷的這一切以及所有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老天給你準備的一份禮物,只不過是什麼時候拆開罷了。

問:你怎麼看待上中戲的這段時光?

答:後青春吧,再一次青春。

問:你覺得是進中戲之前的6年還是進入中戲之後的日子更珍貴?

答:都很珍貴,因為之前的青春就像我剛才說的,它是準備,你不自知的準備,後面的青春是給了你一個契機,讓你發現這些『禮物』以及把這些『禮物』用上。

感恩進入表演這個行業 做演員要尊敬自己的職業

在王紫逸看來,自己的青春用『狂浪不羈』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就像很多男孩在成長過程中都會出現的現象—撒謊、打架,在王紫逸眼中是青春期犯下的『嚴重』的錯誤。對於在國外的兩年時間,在旁人看來簡直是在『享受生活』,而王紫逸卻說,基本空虛到抑鬱的邊緣。他笑說,雖然青春如此『糟糕』但他沒有遺憾,『我以前所有的經歷,所有的那些負面情緒,對於我現在的職業,有很大幫助。我很感恩能夠進入表演這個行業。』

問:如何面對青春期犯過的錯誤?

答:青春好像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不停犯錯誤不停碰壁的一個過程。我甚至想不起來我犯過多少嚴重的錯誤,比如撒謊、打架……至於如何面對這些錯誤嘛……當時各種手段都有,逃避、掩蓋、藏起來。

問:你受到的教育是很正統、很保守的。

答:對,尤其我母親那邊,因為我從小跟母親一起長大,她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典型的東方女性。我的父親把我送出國的時候,我的母親當時很難受。但是她是一個識大體的女性,她知道兒子大了總要去學習,總要去經歷事情。

問:看你的表情,好像那段時光以來對你來說太久遠了。

答:對,已經很久遠了。會記得,就算到今天,其實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還會在腦子裡反覆。其實更多的是一些留給你的支離破碎的很短的一些影像,包括那個時候的情緒。

問:你當時一個人出國是怎樣的感覺?

答:咱們不說跟父母在一起的時候,就說我自己一個人出國那段時間吧,也是中戲前大概在十七八歲那會兒,到了國外那種感覺就是,你先是住進一個寄養家庭,是一家香港人,我住在他們家的地下室。那種迷茫我記得好清楚,我不知道該幹什麼,坐在那兒整個人都是蒙的。在1999年的時候,在國外的大陸人還不是很多,在那邊也交不到朋友。那兩年,基本上都是自己生活,打打籃球,海邊坐一坐彈彈吉他,公園裡餵餵小松鼠。

問:兩年完全是享受生活?

答:如果說是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人,你做這些事情,可能在別人或者自己看來是享受生活,但是我當時是十七八歲,剛剛成年,卻永遠是一個人,那個時候差一點就已經有一點自閉或者抑鬱了。

問:你的青春有遺憾嗎?

答:現在想想真的沒有,沒有。

問:這麼糟糕的青春竟然沒有遺憾?

答:沒有。我相信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這有點宿命論,但我不得不說,我沒辦法,因為我現在幹的這個行業以及就我現在從事的這個行業我喜愛的這個事業,我以前所有的經歷,所有的那些負面的情緒也好,或者是那些經歷也好,全都用上了。

問:這就是你說的沒有遺憾,糟糕的那段經歷對你自己演繹之路做了一個很好的鋪墊。

答:是的。

問:那如果讓你的青春再來一遍你最想做什麼?

答:我不想再來一遍,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因為你現在所得到的,你現在所從事的這個行業以及你把你前面的人生全部串聯以後,你一開始覺得是不好的東西,現在你耐心的去等待,讓它在你心裡待一段時間以後,等你找到你真正喜愛的事業以後,你會發現它就是禮物,它真的是為你準備的,只不過你直到現在才看到。

問: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年輕人也在追夢的道路上奮鬥著,跟他們分享一下奮鬥的經驗。

答:其實演員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對於我來說,首先就是感恩,真的,我不知道該感謝誰,還是感謝某種力量,真的謝謝讓我能夠走進表演這個行業,我好開心。做演員要尊敬你自己的職業,對得起自己的職業。

問:演員是需要在你詮釋角色的過程中,在你的舞檯上完全的釋放自己。

答:我是屬於那樣一個類型的演員,很多負面的情緒,包括從小的經歷,累積起來成了一個核,這個核是我做演員所必須要有的,尤其對我來說。演戲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發洩釋放的過程,也就是打開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