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萬象/雨台村留守兒童 期望身邊有父母陪伴

鄉村裡的留守兒童「小表叔」。

作家周國平說,一個人的童年,最好是在鄉村度過。

根據鳳凰網報導,在鄉村孩子們的世界裡,他們注意的往往不是莊稼和風景,而是大人不放在眼裡的各種花兒草兒,更或是散布在村落中犄角旮旯裡的小生物,所以他們的生活不孤單,有許多伴兒,時常與樹、草、鳥、昆蟲和家畜等進行著無聲的『談話』。

『小表叔』又掏鳥窩嘍

我進駐雨台村蹲點調研做報道的第三天,結識了一個小男孩和兩個小姐妹。起初,我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只是抿著嘴笑不吭聲。

村裡的人告訴我:『哎,別看那個男孩個頭小,長得像個蘿蔔頭,但輩分大,旁邊比他高的兩個小姐妹管他叫表叔呢。』

那我就叫他『小表叔』吧。

小表叔以前跟隨打工的父母在福建,現在回村裡上學;兩個小姐妹以前隨打工的父母在成都,現在跟奶奶作伴。

慢慢的我們熟了。一次,放學後,『小表叔』帶著小姐妹跑到我的駐地屋外敲門,邀我跟他們到村裡去『耍』。我呢,把從北京帶來的餅乾和零食分給他們,他們吃得津津有味。

別看個頭小,『小表叔』身手靈活,很擅長掏鳥窩,一次能掏到五六種鳥的蛋;而且我發現他竟然是個『小博物家』,他能講出路邊幾乎所有草木和樹木的名字,還能告訴我誰家的花開得最旺,村裡哪裡的洞有隻『恐怖』的蝙蝠……。

恐怕鄉村裡除了四處覓食的雞、鴨和顛顛小跑的狗狗,就只有他最知曉村裡犄角旮旯裡都有啥東東了。

我這個產自城市,來到鄉村的『外行』,在這方面知識少得可憐,想到最近微信群裡流行的軟體——識花識草APP,不禁樂了,那樣能認識幾種花呢,哪有我這『小表叔』教的多, 而且還這麼有趣呢。

然而,『小表叔』並不總是快樂的,他告訴我,村裡有時不好玩,他很想念以前在福建跟父母在一起的生活。

那兩個小姐妹,晚上常常每個人手裡捧著鐵盆,盛著奶奶給下的麵條,默默坐在露台上,吃著麵望著遠方,想著媽媽和爸爸。

天堂有路請寄去這份遙思

中國大陸鄉村的小小少年們,在情感上有著揮之不盡的寂寞與憂愁。

與城市孩子相比,他們可以沒有時新的玩具、麥當勞、披薩、冰淇淋……他們日夜渴求的是不在身邊、為了生計、遠在城市打工的媽媽和爸爸。

而且,特別是人生遇到一些特殊的狀況,更加期望身邊能夠有親人陪伴。在雨台村我與這些留守兒童一起度過了母親節,那一天,我第一次在採訪中差點失控。

母親節那天,我來到雨台村的『童伴媽媽』課堂。

課堂上,大大小小團聚著有20多個孩子,其中有一個約十幾歲的男孩,臉略有些黑紅,一直沉默著,也許是在其他孩子的嘰嘰喳喳中,他的悶聲不響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見他第一個把給媽媽的賀卡寫好,細心的用彩帶打好蝴蝶結,交給老師。

我走近他,問:『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媽媽和爸爸現在哪裡?』

他低聲答道: 『我叫鐘海龍。媽媽已不在了。』

一下子,我的喉嚨生生被什麼堵住了,淚水瞬間充滿了眼眶。

我忙用手把眼角的淚拭去,問:『能讓阿姨看下,你剛在卡片上寫的是什麼嗎?』

他點點頭,打開賀卡,只見上面用綠色的彩筆,淺淺的但很工整的在空白頁頭一行大致寫著:  

『媽媽,謝謝您給予我生命!』

那時,我的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心裡默念,若天堂有路請寄去這份遙思。

『童伴媽媽』大手暖小手

由於鄉村留守兒童無法時常受到父母的引導和幫助,形成一個特殊的未成年群體。據有關部門估算,目前中國大陸農民外出務工人口已逾1.2億,且呈持續增長的趨勢。

留守兒童正處在生理發育、心理逐漸成熟的關鍵時期,但很多留守兒童的父母及監護人,無暇顧及他們的這些變化。由於長期得不到父母的關愛、缺少家庭的溫暖。

情感缺失和心理失衡導致許多留守兒童的心理不能健康發展,導致不同程度的頑皮任性,有些甚至出現心理問題,如內向孤僻、缺乏自信等。

『一個人•一個家•一條紐帶』,2016年1月共青團資中縣委引進『童伴計劃』關愛留守兒童專案,落戶高樓鎮雨台村,選擇培訓『童伴媽媽』,解決留守學生(兒童)監護人缺位問題;對兒童情況進行建檔,全面掌握兒童基本情況;還將村辦公室布置成溫馨靈動、充滿趣味的留守兒童活動中心,豐富了孩子們的留守生活。資中縣關愛未成年人的這些措施,給困境中的孩子們送去了一份關愛和保障。


我看到,當『童伴媽媽』帶著孩子們到室外做遊戲,鐘海龍在玩腿部夾著氣球賽跑時,他的臉上展露出了笑容。

也許,目前雨台村『童伴媽媽』的課堂內容還有待完善,但這些『媽媽』在鄉村孩子的成長中,給予了他們暫時的陪伴和快樂。感謝你們,『童伴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