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報報/超重、家暴 好萊塢女演員的生活如何?

好萊塢女演員的生活如何?

6月初,好萊塢報導組織了一場6位女演員的圓桌訪問。在這六位好萊塢演員當中,有脫口秀女王,有新進制片人,有胖妞專業戶,也有入行超過40年的老前輩。她們在過去這近一年的時間中,為觀眾們帶來了出色的鏡頭表演,均是提名今年秋季第69屆黃金時段艾美獎劇情類最佳女主的種子選手。

根據新華網報導,這6位好萊塢電視劇女演員的中流砥柱都被「女性代表」的身份所驅使著,在這個仍然由男性掌控的行業中,她們肩負著為女性發聲的職責。當然,除了她們,這個行業中也有不少男性從業者在支援和宣揚女性主義,他們用精良的製作和激動人心的故事將這個繞不開的時代話題再次帶入觀眾的生活之中,讓觀眾進一步理解女性身上偉大的人性。

50歲也有角色可演

記者:潔西卡,《宿敵》讓我們訝異於過去的故事和不曾改變的行業規則。以你的經驗,這麼多年來哪些東西是沒變過的?

潔西卡·蘭芝:當我們拍戲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要拍一個當下仍然適用的故事。不過我確實進入了一個事業下滑期,就像故事裡的兩位主角─貝蒂.戴維斯和瓊·克勞馥都處在50歲中旬,基本上已經告別演藝事業了。好消息是,現在電視劇填補了電影中這個年齡的空當,當你能演的電影角色越來越少的時候,電視反而給了你機會,我現在演的角色就跟我三四十歲那會兒在電影中演的角色一樣豐滿。

妮可·基嫚:我拒絕電影專案來拍了電視劇,就是因為我喜歡用7個小時來講一個故事,而且觸達的受眾更多。電影的製作成本和營銷成本太高,拍出來總會變成大片或者超級英雄電影。

瑞絲·薇斯朋:而且觀眾總希望看到所有年齡、種族和文化的代表。

歐普拉·溫芙蕾:觀眾對《我們這一天》的反饋就是,這確實與他們的親身經歷有共鳴,這是個完美的標題。

克麗絲.梅斯:我們有個協定,丹・福吉曼說,誰起的標題好就獎勵他一個iPad,我記得我起的是《這就是我和你》之類的名字,想來最終這個標題也有受到我的啟發吧(笑)。


《我們這一天》克麗絲·梅斯。

拍戲和主持不是一回事

記者:你(在節目中)解決過年齡歧視,性別歧視,厭女症,抑鬱症,家庭虐待,通奸和強奸,可謂閱人無數了,上一次你因為一個故事感到緊張是什麼時候?

歐普拉·溫芙蕾:我在接下德博拉.拉克斯這個角色的時候,緊張得要命。看看這張桌子,我是所有人當中演戲經驗最匱乏的。我採訪過很多演員,受到很多啟發,也非常敬重這個職業,但我自己沒打算開發演技。我真的很擔心。

記者:擔心啥?

歐普拉·溫芙蕾:(突然激動)我特擔心會讓自己難堪!

(全場笑)

瑞絲·薇斯朋:可你在《紫色》中表演得那麼棒!

歐普拉·溫芙蕾:那是30年前的事了!我和瑞茜一起拍了《時間的皺折》,當時我問她拍過多少部電影,她(翻著白眼揮著手)噢我不記得了,100部差不多吧。

瑞絲·薇斯朋:(笑)大概吧。

歐普拉·溫芙蕾:然後我就覺得很窘迫,因為我的數字大概是5吧。

克麗絲.梅斯:那也比我多了,我就拍過一部獨立片(2008年《洋蔥電影》)。

歐普拉·溫芙蕾:總之就是非常嚇人,我根本做不到舉重若輕。


《永生的海拉》歐普拉·溫芙蕾。

一般第二集劇本都滑坡

記者:你在拍這部戲時有猶豫嗎?

伊麗莎白摩斯:瑪格麗特·愛特伍的原著本身就廣受喜愛,這是我猶豫的唯一原因。我希望保證電視劇的改編足夠公正、妥當,不然我們一定會被罵的。要我拍恐怖片我就一丁點兒都不怕。但我花了6個星期的時間接下這個角色,只因我想確定我們會做得足夠好。
奧普拉•溫弗瑞:如何確定呢?

伊麗莎白摩斯:我和編劇布魯斯.米勒聊了一個半小時,當時我在澳洲拍《謎湖之巔》第二季。後來我又去跟制片人沃倫•利特爾菲爾德促膝長談,然後又去了一趟Hulu。我要來第二集劇本看,因為我知道一般第二集的劇本總會有一點……(全場笑)

歐普拉·溫芙蕾:所有人看完導航集都激動到不行,但是第二集就……嗯我懂你。

伊麗莎白摩斯:正是如此。每個人都會專注在導航集上,花上個10年的時間,但是當你看到第二集的劇本時,就會很困惑,這是認真的嗎?還能有第三集嗎?後來有天晚上我就捉摸著要不拒了這個專案吧,一直輾轉難眠。我腦補了一下,如果自己拒了,然後看到別人演了這個角色,會是怎麼樣?我當即覺得很難受,無論是誰接盤我都會特別嫉妒,於是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裸露只是為了工作

記者:你上次上戲前感到恐慌是什麼時候?

克麗絲.梅斯:有一場戲他們問我,你想在片場半裸嗎?我當時就震驚了。但是整場戲是關於我們最初的模樣,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克服恐懼很重要。

記者:拍那場戲你會覺得不舒服嗎?

克麗絲.梅斯:呃……

歐普拉·溫芙蕾:她可沒說舒服。(全場笑)

克麗絲.梅斯:我當時就想著,這是角色所經歷的心路歷程,是必須的犧牲。但是整個劇組的女性妝發師都在念叨說自己可做不到。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大家都不能放過外表?那不過就是一副皮囊。但事實上片場更多是關於其他工作人員,我們的職責是講故事,所以麻煩把我們演的角色和我們本人分開,演員自己也要想清楚別人怎麼看我跟我是沒有關係的,我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對了。這是我的工作,我這麼做很重要。但仍然有很多女性跟我說,我可從來沒在電視上看過自己的裸體。我心想可不是麼,說得跟誰看過似的!
記者:你覺得《我們這一天》如何成功地反映了當下的文化?

克麗絲.梅斯:我想生活中我們都愛著彼此,而到了某個時間點,我們會需要求助。這個劇集最接地氣的地方就在於,所有的角色都在經歷一些事情,無論身高、胖瘦或貧富,我們都渴望一樣的東西,我們也都有很多不足之處。


《侍女的故事》伊麗莎白摩斯。

導演嫌「打」得不夠狠

記者:妮可,你在《美麗心計》中飾演一位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你是怎麼準備角色的?以及你和導演、合作演員之間的交流是怎樣的?
妮可.基嫚:瑞茜和我什麼都會聊,成天聊。

瑞絲·薇斯朋:我記得你第一次拍被打戲的時候,我特別緊張,當時她穿著內衣,看上去無比脆弱。

記者:而且那些暴力鏡頭你都沒用替身啊!

妮可.基嫚:有一次,導演讓-馬克.瓦雷想讓我重拍那場被掄到衣櫃上的戲,因為他覺得還不夠狠。我當時就想,身上已經有這麼多淤青和傷痕了,就是因為拍的時候摔得重,我不信鏡頭上看上去居然不夠狠。但我們都知道,在電影中,有些時候你的感覺並不能被完全傳遞給觀眾。劇本寫得很好,我對這個角色也有很多感觸,也被允許帶一些自己的理解進去。

記者:比如?

妮可.基嫚:我會打給編劇大衛•E•凱利,跟他說我覺得有一點需要強調,因為塞萊斯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又為了他(老公佩里.賴特,亞歷山大·史柯斯嘉飾演)搬到這裡。當他覺得我不愛他的時候,我應該告訴他:「我為了他放棄了這些那些,難道還不夠證明我有多愛他嗎?」這段互相拉扯的關係還挺有意思的,我渴望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這是一個有趣的動機。

歐普拉·溫芙蕾:「我還要做些什麼……」

妮可.基嫚:「……才能挽留住這段感情?」讓-馬克拍戲的方式我很喜歡,沒有彩排,走進房間就開始拍。這樣演戲的方式太棒了,因為你是完全沉浸其中的,尤其是那些性愛場面。

入戲太深要心理諮詢

妮可.基嫚:也還是有戲劇化的情況。《大小謊言》最後一集我被摔到地上,穿著內衣,起不來也不想起來。我記得拍戲間隙,讓-馬克走過來給我披上了毛巾。我當時就有一種受到了毀滅性羞辱的感覺,怒火中燒,回家路上還砸破了一面玻璃門。

瑞絲·薇斯朋:我們都在酒店呢,然後她給我打電話說自己做了一件特瘋狂的事,她說因為進不去酒店房間於是朝玻璃窗戶砸了塊石頭,她可不是這種人。

妮可.基嫚:我仍然沉浸在戲的憤怒中。

潔西卡·蘭芝:當演員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其實你的身體不太明白那些都是演戲。

伊麗莎白摩斯:確實。

潔西卡·蘭芝:因此那些憤怒和感傷都會內化,滲透進骨髓,你身體的每一個構件都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無論你的大腦如何理智。

歐普拉·溫芙蕾:我在拍《白宮管家》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那場戲我的兒子死了,然後我已經到了釋放悲傷的臨界點,但是導演李.丹尼爾斯強烈要求我穩住,不能放,他就是想要那種悲痛不已但忍著不爆發的效果。所以我聽了他的話,拍完那場戲之後我上了飛機,去做了一次心理諮詢,但內心依舊憋著傷。

潔西卡·蘭芝:即使你走完了所有心理諮詢的流程,仍然走不出情緒,那些殘留的需要好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去清理乾淨。

65位工作人員在看你

記者:伊麗莎白,《使女的故事》的強奸戲,要怎麼準備呢?

伊麗莎白摩斯:你不能讓自己待在那裡去經歷這些,會撐不下去的。在(劇中)那個世界裡的姑娘們,她們這樣會過不下去的。所以我努力去展現她並不在那兒。在拍攝的時候,關鍵就是表現出那種機械感,跟性沒有一點關係,沒有任何人在享受,三方勢力都處於很糟糕的境地。

記者:導演喊哢之後呢?

伊麗莎白摩斯:你懂的。(全場笑)就是這樣,大家都會講一些蹩腳的笑話緩解氣氛。

瑞絲·薇斯朋:「演得不錯」,「很不錯」

伊麗莎白摩斯:「你在下面還好吧?沒事吧?你表現得很好。我有沒有傷到你?」你懂嗎?(笑)就是現場所有人都處在一個尷尬的狀況中。然後你們再拍一個機位,在現場65位工作人員的注視之下,可沒有人們想得那麼戲劇化。


《宿敵》潔西卡·蘭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