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報報/260歲「西遊師徒」將共赴印度 重走玄奘路

日前,六小齡童在「重走玄奘路」發布會上。

提到『孫悟空』,可能大多數中國大陸觀眾腦海裡第一時間蹦出的,是六小齡童飾演的美猴王。央視版《西遊記》在30多年間,重播了3000多次,齊天大聖的形象早已深深扎根在人們心裡。而58歲的六小齡童,至今仍在這個角色的光環之下。今年,他一邊忙著籌備3D電影版西遊記《敢問路在何方》,一邊準備跟『唐僧』汪粵、『豬八戒』馬德華、『沙僧』劉大剛共赴印度,師徒四人重走玄奘路。

根據新華網報導,可以說,孫悟空幾乎烙印在六小齡童的骨子裡。幾十年來,公開場合亮相,他渾身上下都是一套紅裝。採訪中,他常常時講時演,一秒鐘進入表演狀態:微微含胸,自然刁腕,收下頜,眼上抬。高興時抓耳撓腮,手舞足蹈。生氣時怒目圓睜,咧嘴齜牙,發出『哢哢』的尖銳聲,活脫猴相。

提起『一生一部戲』的影響,六小齡童難掩感慨和傷懷。『我去幼稚園裡,問現在的孩子們:看過西遊記嗎?看過。知道我在劇裡演什麼角色嗎?孫悟空。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六小齡童。』有小朋友踮著腳尖,舉起牌子給他看,上面寫著:我未長大,不許你老。那一瞬間,他無比動容:『一個演員30多年,觀眾還在記住你。一個演員,連老的權利都沒有。』他嘆了口氣,緩緩說:『我想,這是大家對我最大的尊重吧。』

電影

在我60歲生日前,3D西記肯定能放

從2015年起,六小齡童就跟美國派拉蒙公司談改編自《西遊記》的3D電影《敢問路在何方》,兩年多了,還未正式開機。面對輿論,六小齡童坦言:『大家著急,我比大家更著急。2019年是我60歲生日,投資方說在我生日前,這部電影肯定能放。』

他想要尋找一個既是西遊記原著的完整故事,又能讓觀眾有全新感覺。『中國大陸和海外都在拍西遊記的故事,人家拍過的我們盡量避開。』

但,孫悟空這個藝術形象除外。『我們曾經在網上問過海內外的網民,孫悟空要不要變?我就沒看到一個網友說要變。』他說:『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變就能變,我自己想變都變不了,因為大家已經認可你這個形象。』

問他如果可以,想變成什麼樣子。沉吟片刻後,他直言:『我也不想變,因為沒想出一個更好的形象來。媒體上登過很多演過孫悟空演員的照片,每次看到支持我的聲音,都會很感動,其實沒人規定孫悟空的形象應該是什麼樣。有些東西,我想只能在原來的孫悟空形象上做得更細,更傳神。完全重起爐灶從頭來,我要去演,觀眾可能接受不了。』

以前演孫悟空曾在臉上沾猴毛戴面具表演,很多時候,面部肌肉動得並不靈活,現在通過技術跟好材料,能做得比以前好。六小齡童說,他告訴投資方:無論怎麼變,萬變不離其宗。他強調說:『所有西遊記的精髓和精神不能變。師徒五人是個優秀團隊,不屈不撓,永不言敗。孫悟空智慧勇敢,對師傅忠心耿耿,藝術風格和表演風格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堅守

孫悟空跟白骨精談戀愛?我演不了

央視版《西遊記》是六小齡童的第一個夢。拍完之後,一些投資方、電影公司希望拍更多《西遊記》的戲說,帶著重金找上門來。『我不能接受。』六小齡童皺起眉頭:『孫悟空跟白骨精談戀愛我怎麼去演?那是惡搞!』一直到2007年,《大宋提刑官》的導演闞衛平要拍電視劇《吳承恩與西遊記》,才與六小齡童一拍即合。『我飾演了吳承恩從28歲到82歲的傳奇經歷,同時也演孫悟空。我們師徒四人原班人馬都在裡頭演別的角色。這實現了我的第二個夢,演吳承恩。』

西遊記的影視化改編版有很多,『我不是不能接受戲說,我不太看這些,你問我,我也很難講。小時候看的和我理解的應該是怎樣,我就怎樣去演。』

在他印象中,《西遊記》的藝術形式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比如父親是南派孫悟空,還有北派的孫悟空李萬春先生,從臉譜到表演風格都不一樣。但刻畫孫悟空的基調都是相同的,大智大勇、赤膽忠心。『他一定是原著筆下的孫悟空,這是我們這一代人要去遵循的東西。至於別人怎麼拍,我沒去看過,不做表態。就是希望本著對原著的敬畏之心,傳承和發展。』

猴戲

故意拿吃的逗急猴子,以便模仿

六小齡童將自己能演孫悟空,歸功於國粹戲曲藝術。『孫悟空在戲曲舞台的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七情六欲喜怒哀樂,都是獨特的。』

說著,他開始表演,腳下丁字步一虛一實,雙手自然刁腕,怒目而視,眉毛高高挑起,喉嚨裡『哢』的一聲,流露出猴子的野性憤怒。『(孫悟空)生氣得有猴的動物性和人的社會性,這是基本要求。』

為了捕捉好這種情緒,他跟猴子朝夕相處六年。『那時候早,家裡還能養。當時猴子比家裡的兄弟姐妹還要多。不光要模仿猴子的習性,還得精心提煉。猴子怎麼生氣啊,要拿金箍棒打白骨精唐僧不讓打,得著急。我就觀察給猴子吃東西,它來拿。你不給它,它又來拿。你給它又不給它,幾次反覆猴子就急了,它自然流露這種動作和聲音。』

除了憤怒,還有高興,孫悟空開心時交叉擺手、手舞足蹈也是六小齡童悟出來的。『動作千變萬化,但其實就像老子《道德經》中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理一樣。孫悟空沒有標準,我不是說所有孫悟空都得這樣才是表現。演員首先要吃透小說中孫悟空的形象,猴戲不是我們一家創造出來的,是中華民族幾代南北猴戲藝術大師共同演繹創造的,六小齡童只是趕上了好的機會,好的年代。』

4月15日,導演楊潔去世,提到恩師,六小齡童有些悵然若失。『這麼多年來,你可以看到一部真正好的作品,受到一代又一代的觀眾支援。到現在為止,大家看到某個畫面還會流淚,還會懷舊。所有人對楊導的認可,其實就是對《西遊記》最權威的評價。』

新動向

『師徒』共赴印度取真經

六小齡童一直期待有被大家認可的新的孫悟空出現,但是有個亟待解決的問題。『猴戲要下很大工夫,沒有一個演孫悟空的演員不努力。現在,可能沒有相關的學院教你怎麼演好孫悟空。』他嘆氣,『猴戲藝術是我們的國粹啊,演孫悟空的演員都該團結起來,我們是同行,大家得把戲曲國粹學好,尤其是現在的孩子們。』

『前段時間,我看了部印度電影《摔跤吧爸爸》非常好,我很喜歡。但你看到演員的付出了嗎?我們的年輕人首先要踏踏實實靜下心來,不要急功近利急於求成,把我們真正前輩的猴戲藝術學到手以後,有了這個基礎就可以變化,各種站姿和坐姿,沒有基礎就會手足無措,就不鮮活生動。』

他感慨,覺得自己說太多時,父親也會講:『《西遊記》不姓章,你只是演了個孫悟空,只是西遊記裡的一個演員而已。』他解釋:『人家各種風格都可以,但是本著一個原則,師徒五人歷經艱辛,九九八十一難,終成正果。』

這次重走玄奘路,他跟『唐僧』汪粵、『豬八戒』馬德華、『沙僧』劉大剛將共赴印度,拍攝8到10集的紀錄片。一個加起來260歲的團隊,六小齡童最擔心的不是身體,因為『有保健醫生隨行』,而是怎麼能讓男女老少都看一看。『現在很多年輕人可能對玄奘大師有距離感。通過我們的關注和介紹,讓觀眾有興趣去看,是我們的初衷。況且當年拍電視劇是在泰國拍的外景,沒能去印度。這次師徒四人能一起同行,希望取得人生的「真經」。』


《吳承恩與西遊記》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