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物/《我的前半生》原著作者亦舒推出科幻新作

我的前半生。

《我的前半生》,被改編成同名肥皂劇,引爆了一次大眾「亦舒熱」。這部電視劇的改編被一些資深的「亦舒迷」批評為「不只是去亦舒,更是反亦舒!」

根據新華網報導,比起看狗血的肥皂劇,搜索幾條情感金句,不如回頭認真讀幾本亦舒的完整的小說。

亦舒筆下的女郎,白襯衫卡其褲開司公尺大衣,個個思路清爽,邏輯分明,姿勢好看,被現代知識女性深深賞識。

從1966年11月出第一本《女學生日記》,到2016年出第300本書《衷心笑》,亦舒70歲。近些年來,亦舒隱居加拿大,不接受採訪,書,卻還是一本一本在出,近些年每年的香港書展,亦舒的新作也必被出版社擺在最顯著的位置。海外華文媒體稱她為「文星高照,逍遙海外,也是一種奇格。」

2017年7月,亦舒71歲,還沒等到香港書展開幕看到她的新作,倒是她幾十年前寫的一篇舊作《我的前半生》,被改編成同名肥皂劇,引爆了一次大眾「亦舒熱」。這部電視劇的改編被一些資深的「亦舒迷」批評為「不只是去亦舒,更是反亦舒!」劇中人物的性格和行為設置被改編得面目全非,「完全走到了亦舒想要彰顯的人物的對立面,是掛羊頭賣狗肉」。

由此,很多人翻出她的一大堆多是關於女人要獨立自主、要得體、要有臉皮的金句,重新拜讀,以正視聽。然而,還是有人認真分析說,亦舒的金句終究是言情小說的套路,跟當下的現實生活並不具有指導意義。其實,比起看狗血的肥皂劇,搜索幾條情感金句,不如回頭認真讀幾本亦舒的完整的小說,了解一下這位暢銷作家的文學特點,與其他香港女作家來一個對照式閱讀,這樣才來得清淨,來得有意義。

亦舒生於1946年,據說是在十四歲時開始寫作的,1979年寫出《喜寶》,之後是1981年的《玫瑰的故事》、1984年的《她比煙花寂寞》……亦舒的小說也被改編成多部電影,林青霞、張曼玉、鐘楚紅、周潤發的顏值鼎盛期,也都曾出現在亦舒小說改編的電影中。

亦舒擅簡筆,專攻情感世界,寥寥數語,情節快速推進,景別雖模糊,對白卻是擲地有聲,其小說題材廣泛,「明星派對」「移民浪潮」「少女持家」,有時甚至會從她哥哥倪匡手裡借鑒科幻色彩等等,從早期「撈女」嫁入豪門上位,宣稱要很多很多愛,沒有愛就要錢的喜寶,至後期筆風一變,像代孕媽媽那樣一個複雜故事,她也能娓娓道來,極具說服力。一是女性成長,二則獨立意識,在她近300本小說中幾乎自始至終堅定的展現。

正如在電視劇圈流行的「鄙視鏈」:看美劇的看不起看日劇的,看日劇的看不起看韓劇的,坊間也流行著這樣一個文學閱讀「鄙視鏈」。「看亦舒的會瞧不上看岑凱倫,看李碧華的不待見亦舒,看黃碧雲的又會低看李碧華。不過亦舒筆下的女郎,白襯衫卡其褲開司公尺大衣,個個思路清爽,邏輯分明,姿勢好看,被現代知識女性深深賞識。在她幾乎每一本書、在不同的故事裡,亦舒都苦口婆心地告誡女性一個不變的道理,「經濟獨立,永遠不要打伸手牌」、「做人最緊要是姿態好看」。

對於職業女性,她主張,必須要有一張高等教育的文憑和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有技傍身,有瓦遮頭,進可攻退可守,千萬不要把別人的家當作自己的家。比起瓊瑤小說的哀婉席絹的俏皮,亦舒的小說顯得現實冷靜,乃至稍顯冰冷殘酷。雖是通俗言情,其文筆風格和審美卻自成一派,尤其是她通過種種愛情故事教讀者如何做一個堅強獨立的女性,以自愛自立為本,引導眾多個體意識覺醒的文藝女的心靈成長。

雖然寫作題材偏重於感情題材,但亦舒的300部小說,並不都是當女性的心靈導師。近些年來,亦舒寫的不少小說並不是圍著情感、婚姻打轉,而多是以社會問題為主題,涉及到整容、盜竊、走私、家暴等諸多領域,常常以個人遭遇為切口,來折射社會問題,切口小,視角廣闊。比如她寫的《愛情慢慢殺死你》,以家暴為主題,卻比普通的家暴題材更進一步,探討了女性在暴力環境中的身心扭曲。

受害者逐漸失常,開始有了攻擊性,險些變為害人者。她的第300本書《衷心笑》,其實是本科幻小說,時間放在2054年,小說裡的人類,已經製造出了非常先進的機器人,人類可以選購機器人作為僕人和伴侶,這些機器人也引發了種種社會問題,一些殘疾的機器人,組成了龐大的地下社會,而小說的最後,還有換腦術帶來的情節逆轉。

亦舒寫科幻小說,並不讓人意外,畢竟她的哥哥是「衛斯理之父」倪匡,她早年就寫了許多科幻故事,例如《朝花夕拾》。也正因此,有評論者認為,與其認為亦舒小說是言情小說,不如說她寫的其實是一種女性視角的世情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