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萬象/寧波有個牛人 潛心十多年雕刻百名紅樓人物

除了到自己籌建的木雕藝術館轉一圈外,胡建能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個幽靜小院內,雕刻著《紅樓夢》裡的人物。

近日,筆者走進胡建能位於文教街道育才社區屠家沿的家,在充滿香樟味的工作室裡,見到了已雕刻出的90多個比真人稍小一點的紅樓人物,林黛玉的憂傷、賈寶玉的天真,還有紫鵑、賈政、王夫人……個個栩栩如生。

「寶釵」「尤三姐」等用上好的香樟木雕刻,身高都在1.2公尺至1.5公尺之間,每人都有一個造型,雖然還只是毛坯,但也活靈活現。胡建能說,刻一個毛坯要花一個月。最難的還是後期修飾,拿《繡花的鴛鴦》為例,鴛鴦的頭髮需要一根根刻出來,絲絲入微;若有所思的神情也需要通過雕刻體現出來。這樣的修飾要花一個月。

現年60歲的胡建能,是寧波圓雕領域唯一的高級工藝美術師。15年來,胡建能一直在做這件事,6釐公尺厚的敲棒都快打穿了。談起學習圓雕的經歷,他說,他上學只上到初一,8歲的時候跟著爺爺學起圓雕工藝。那時候一門心思全鑽到木雕手藝上了,年紀輕輕就在地方上有了一些名氣。1983年,寧波某工藝美術廠招工,他被破格錄取,進廠後擔任過車間主任等職。

胡建能和他的圆雕作品。

由於圓雕手藝出色,1985年7月,他應邀赴加拿大合資企業,擔任仿古傢俱木雕師。胡建能說,他從小喜歡《紅樓夢》,小說、電視劇、小人書看了不知多少遍,他被《紅樓夢》所刻畫的人物形象深深折服。在加拿大工作期間,他利用業餘時間開始設計紅樓人物的圖紙。

兩年後回到大陸,打算開始雕刻的胡建能算了筆帳。每個人物需要用掉一根2公尺左右的香樟木,每根香樟木售價四五百元,100個人物就需要5萬元左右(以人民幣計算,以下同)。

哪裡去搞這麼多錢?為此,胡建能辦起了相框工藝品廠,靠經營所得保障他的家用和創作經費。2002年,當工廠走入正軌後,胡建能正式開始雕刻紅樓人物。他先到市場上買來香樟木,將車庫騰出來做專門的工作間,他計畫將《紅樓夢》中100多個人物雕刻出來。

「圓雕工藝是雕刻中比較普遍的傳統工藝,但現在卻越來越少有人靜下心來做這件事。雕刻這些人物也算是繼承傳統,這應該是我這一輩子中耗時最長也最有成就感的事了。」胡建能說,和其他的雕刻不一樣的是,圓雕是立體化地表現人物,觀賞者可以從不同角度看到物體的側面,要求雕刻者從前、後、左、右、上、中、下進行雕刻,因此做起來比較慢,學起來也難。現在雕出來的還是初坯,如果經過後期製作,這些紅樓人物會更加完美。

胡建能表示,如果經濟條件允許,他將會在寧波、全國乃至國外進行展覽,以弘揚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他計畫通過設在甬江街道的社區木雕藝術館,讓更多的人來關注和保護瀕危的民間文化藝術。為了圓雕這門工藝傳承下去,他還將從部隊退役的兒子送到杭州進修工藝美術專業,希望他傳承自己的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