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AI重塑人類生活

2017年註定是人工智能史上不平凡的一年。「人工智能」成為媒體「十大流行語」之一。幾經沉浮,AI迎來「應用元年」,繼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深度重塑著我們的生活。交通,醫療,金融,安防,教育,工程,家居,文學,藝術……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AI潛入的蹤跡。

  首位機器公民索菲婭

  人機圍棋對決

  泰奧彈鋼琴

  MegaBots機甲戰士

業界有預測,2018年或將成為人工智能真正爆發的元年。未來已來,你準備好了嗎?

人類是寂寞的,從先驅者號系列到旅行者號系列,地球發往寰宇的文明資訊,始終沒有得到回應。「唯一智慧文明」的光環,猶如「金箍」,讓人類整體備感孤單。人類文明走到20世紀的第17個年頭,「孤獨」的畫風突變——

進化奇快、擁有與生俱來拷貝能力的「新物種」AI,它會計算,懂藝術,會炒菜,懂生物,甚至還是體育「優等生」,堪比偶像劇中無所不能的男神。人類的寂寞感,因為它的到來蕩然無存。在軍方看來,它們是「無懼戰士」的好苗子;在資本大佬眼中,這裡是大好淘金地;然後是隨之而來的應用場景,智能音箱、智能工廠、智能汽車……

這一年,不時爆出的AI「大新聞」,一次次引發全人類關注。人工智能,正在不知不覺潛入我們的生活。

1

阿爾法圍棋 橫掃人類頂尖棋手

今年年初,一個名為「Master」的網路棋手在圍棋對弈網站「弈城」登錄,連續打敗柯潔九段、樸廷桓九段等高手,每天10局,取得30連勝,隔天又到「野狐圍棋」再戰。隨著高手古力的認輸,Master對人類頂尖高手的戰績停留在60勝0負1和,和棋還是因為棋手掉線系統自動判和。包括聶衞平等在內的數十位中日韓圍棋高手,均敗於Master。

當人們紛紛猜測Master是誰時,1月4日,DeepMind發公告承認Master是新版的AlphaGo。DeepMind表示:我們非常激動,看到了最新的阿爾法圍棋在對局中富有啓發性的創新。我們現在結束了非正式的測試,期望今年能有機會與圍棋組織以及專家共同探索神祕的圍棋,在相互啓發的氣氛中共同領會圍棋的奧妙。

網站對弈是一場「偽裝身份」的測試,DeepMind獲取了與高手對弈的實戰經驗。然而這並不是終結,古力在柯潔微博留言:「盡力了,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後面看你了。」然而,他猜到了故事的過程,卻沒猜到結尾——

5個月後,柯潔與AlphaGo在烏鎮對弈,總比分定格在0∶3,人類再次敗於AlphaGo。

這是一次人類整體與AI的對決,盡管後來有人工智能學者評價道,圍棋有確定的規則,勝負評判相對容易,因而AlphaGo是較簡單的「計算智能」。然而一旦你了解到,這個游戲的玩法有10的170次方種可能,而整個宇宙中的原子數是10的80次方個的話,便會明白「窮舉」這個簡單的詞語是多麼遙不可及。柯潔的熱淚在私下裡應該是痛苦的,畢生所學被短時間超越,這樣的痛苦會不會只是開始?人類應該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2

新政頻出 頂層設計推動產業發展

3月5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2017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到,要加快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全面實施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包括新材料、人工智能、集成電路、生物制藥、第五代移動通信等在內的技術研發和轉化要求提速,並做大做強產業集群。

7月,國務院印發《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以下簡稱《規劃》)。11月,《規劃》全面啓動實施,科技部、發改委等15部門成立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推進辦公室,包括潘雲鶴、陳純、李未等17位院士在內的27位專家組成新一代人工智能戰略咨詢委員會。科技部公布首批國家新一代人工智能開放創新平臺名單,分別依托百度、阿裡雲、騰訊、科大訊飛,建設自動駕駛、城市大腦、醫療影像、智能語音國家新一代人工智能開放創新平臺。12月,工業和資訊化部印發《促進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以資訊技術與制造業深度融合為主線,以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的產業化和集成應用為重點,推進人工智能和制造業深度融合。

「AI發展遇到了最好的時代」,經常聽到AI從業者這樣形容現下的政策環境。AI產業的技術發展和落地應用,確實需要國家層面「下好一盤棋」。在產業方興未艾時,開放創新平臺的搭建,有助於共享共生,這也正是互聯網時代的核心精神。

頂層設計的前瞻性與執行力是《規劃》對整個人工智能產業的推動力,政府的表態猶如「振臂一呼」,產業界積極行動起來,只是風險猶在,投資泡沫仍夾雜其間。猶記得清華大學組織的活動中,全球人臉識別技術的「開拓者」湯曉鷗對騰訊董事局主席馬化騰直言不諱,幾十年內是不會有真正智能的。馬化騰自嘲道,「那我得重新考慮下投資了」。產業執行者當踏實前行。

3

無人駕駛罰單 引發法律層面思考

7月5日,百度在其開發者大會上直播了李彥宏在參會路上的視頻,李彥宏乘坐公司研發的無人駕駛汽車,並表示「車處在自動駕駛狀態」。當天下午,北京市交管局工作人員表示,交管部門已獲悉相關情況,正就此展開調查,現行法規並未允許無人駕駛汽車上路。

這是一次主觀上的高品質廣告。11月16日,李彥宏在百度世界大會上承認,公司確實收到了一張罰單。而從廣告層面上看,這卻是商業推廣的成功典範。李彥宏通報了收獲——從7月份正式開放到現在,百度無人駕駛技術平臺Apollo收獲了1700多家合作夥伴,他們開始使用Apollo的開放代碼,其中有100多個合作夥伴申請使用Apollo的開放數據。它已經變成了一個非常活躍的開放平臺,很多人都能從中受益。2019年前後,江淮汽車、北汽、奇瑞汽車均會生產基於Apollo的自動駕駛汽車。

12月2日,深圳自動駕駛巴士上路,同樣面臨無法可依、難以推廣的困境。有媒體報道稱,智能公交路線之所以尚未正式對外界開放,是因為上述智能公交車目前都是臨時牌照,線路設立等工作還未被批複。

在中國,李彥宏當然不會被起訴,盡管車輛測試異於其他測試,除被測試車輛本身外,行駛道路及與其同行的「車兄車弟」們,全部都在被測試中,要共同承擔測試風險。單就這一點,從法理上也應該開罪百度。但是,還沒有法律顧及這些全不知情的「路車甲」的感受,因此百度收到的罰單極有可能是「壓實線變道」的罰單,而非無人駕駛罰單。無法可依是一個方面,法治思想還沒有那麼深入人心才是癥結。

相較而言,德國在上半年通過了首部自動駕駛汽車法律;9月,美國眾議院正式通過無人駕駛法案,允許廠商在公共道路進行 100000輛車的自動駕駛測試,參議院10月一定程度上批準了該議案,推動無人駕駛汽車測試加速進行。

不得不說,李彥宏這條「廣告」在大談Apollo平臺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國內對無人駕駛法律層面的思考。

4

「臉書」烏龍 自嗨的機器人沒失控

8月,「臉書」人工智能實驗室(FAIR)的Alice和Bob有一搭沒一搭地自己聊起了天,設定它們的研究人員也聽不懂。據外媒報道,這引得一陣恐慌,研究者甚至慌忙斷電阻止。

後來,「臉書」辟謠說,根本沒有恐慌斷電這回事。所謂的「自發聊天」,是研究人員在為系統設定激勵條件時,設定了「請用英文」,但沒有設定「請用英文語法」,所以兩個機器人就用沒有語法的英語進行表達。

事實上,在密碼界,無論是電子密碼還是量子密碼,大多會將資訊發送的一方稱為Alice,接收的一方稱為Bob。可以想見,這兩個機器人的名字在英文語境中,就帶著「密語」的色彩,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機器人創造出自己的密語,而制造這個「烏龍」的人也清楚這一點。難怪北京市計算中心常務副主任劉彤博士懷疑這是為了吸引眼球發布的消息,中間摻雜了人的想象甚至商業目的。

從紮克伯格過往的公眾形象看,我們一點也不願相信這是「臉書」自導自演的「烏龍」,不過在資訊時代,行業的重點「翻篇」太快,昨天還是電商、門戶網站或者社交媒體,今天就變成智能應用、AI賦能……要想被別人記住,光是被曝光「和保鏢一起跑步」「和華裔太太及子女的幸福生活」遠遠不夠,還是需要一些有科技含量、並引得整個人類共鳴的噱頭。自嗨的機器人就是「失控」、就是自己發明語言?這個悶子逗得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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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芯片 承載獨立神經引擎

9月,華為在柏林國際電子消費品展覽會上公布了麒麟970芯片,稱其是全球首款內置獨立神經網路單元(NPU)的智能行動電話AI計算平臺。據報道,麒麟970採用了10nm工藝,據說最高下載速度能達到1.2Gbps。

說芯片的這些參數會讓人雲裡霧裡,直接看它的行動電話表現吧。11月28日,華為發布了搭載了麒麟970的榮燿V10,據稱該行動電話每秒可處理33張圖片。支持人臉識別和解鎖功能,而且擁有智能顯示鎖屏通知功能,也就是說只有行動電話主人的臉能讓行動電話顯示通知的詳細內容。

在面部識別方面,榮燿V10支持目光追隨功能,側躺看行動電話橫豎屏不會亂跳。它還擁有自然語義識別能力,更能聽懂「人聲」。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AI目前還是「賞玩品」,麒麟970卻讓AI變成了「實用器」。當人們與AI的互動,不再是科技博覽會上看機器人熱舞那樣偶爾為之的「西洋鏡」,而是「天天見」時,AI獲取的數據將更準確。至少,人們對AI的反應也將納入到數據中去,用來完善AI的認知「常識」。

6

「零」生萬物 自學三日勝人千年

10月19日,《自然》雜志刊登了穀歌DeepMind團隊的新成果,名為AlphaGo Zero的機器系統,僅被訓練了3天就以100:0戰勝了打敗李世石的AlphaGo Lee。訓練40天後,它又以89:11戰勝了打敗柯潔的AlphaGo Master。

論文顯示,AlphaGo Zero的設計理念、系統配置和之前的版本完全不同,它不依據人類的經驗棋局,完全靠自我對弈學習下棋。此前,AlphaGo都是用上千盤人類業餘和專業棋手的棋譜進行訓練。Zero僅配置了4個TPU,此前的版本則是48個TPU計算單元,這意味著運算得到了大量精簡。

棋手柯潔稱:對於AlphaGo的自我進步來講,人類太多餘了。

人類再次被震動了,如果說「臉書」烏龍是由於「感到威脅」而引發的恐慌,那這次則是「感到無用」。「宇宙唯一智慧文明創造者」的智慧被AI嘲笑了,AlphaGo Zero用3天時間給出了明確的暗示:人類的經驗可能是在走彎路,至少下圍棋是這樣。然而,睿智的人馬上發現Zero的強大之處,有人一針見血地指出,可以用它發現規律甚至定理:設定一個類似地球的環境,讓配備了深度強化學習系統的虛擬生物進行活動,看能否發現適用於現實的定律。

「自己尋求最優解」的深度學習決策網路,使得數據資源不再是「王道」,這就打破了深度學習創業者要向握有大量數據的壟斷者尋求資源的局面。能撼動「市場格局」的技術必然是偉大的突破。

7

機器公民 暢想人機共處時代

10月25日,在沙特舉辦的「未來投資倡議」大會上,機器人索菲婭被授予沙特公民身份,成為人類历史上首位「機器公民」。她的皮膚由Frubber的延展性材料制作,毛孔逼真,能憑借臉部和頸部的肌肉結構變換表情,還能識別面部、眼神交流、理解語言、流暢對話。

當被問到「機器人能有自我意識嗎」「它們知道自己是機器人嗎」時,索菲婭回答:你怎麼知道你是人類?報道稱,索菲婭的回答並非是預先設定的,而是通過機器學習以及判讀人類表情來回應。

人際交往中70%依靠的是情感交流,而不是邏輯、理性、資訊的交流,要讓機器了解「人性」,才能實現合理、順暢的人機交互,這是介於生物體與機械工程之間的工作。12月5日,在廣州舉行的國際科技頭腦風暴大會上,漢森機器人公司創始人大衞·漢森介紹,通過糢擬人類大腦皮層的活動,讓AI進行深度學習,同時通過3D糢擬等技術進行人性化設計,讓機器人擁有人的動作和感知能力。目前,索菲婭的智力僅相當於嬰兒水平,無法自主思考,希望未來幾年可以讓「她」擁有自己的意識。

大腦皮層的活動機制正在慢慢被解析出來,神經突觸、神經遞質、電信號——當人的思想可以被分解成一個個具象的物理或化學因子,而不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思考過程,人工智能離真正的智能將只有一步之遙。索菲婭其實是這些可解析因子的重塑與再造,終有一天,隨著人類自我探索的深入,拆解將越來越具體,再造會越來越逼真。到那一天,人機的界限將會更糢糊,人類恐怕要努力證明自己「是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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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las後空翻 躍上仿生機器人金字塔頂

11月17日,波士頓動力公司發布了一段視頻,名為Atlas的機器人完成了跳躍、旋轉以及後空翻等一連串動作,隨後穩站如松。這不是Atlas的第一次出鏡。自2013年走入人類視野以來,它經常引得人們捧腮尖叫——從被踹倒後自行站起,到能開門走出去;從在叢林蹣跚漫步,到在雪地步履如飛,人們目睹Atlas這個雙足機器人完成了嬰兒學步的整個過程。

與生物判斷自己的方位和姿態不同,人類的平衡感知集中在大腦,而機器人的平衡感知則是分布式的,通過陀螺儀分布在它的軀幹上。姿態傳感器獲取了各部位的旋轉狀況,將資訊傳遞到中央處理器,進行控制決策。

Atlas的訓練是艱苦的。有文章介紹,初期的Atlas被研究人員用「學步帶」吊住,放置在履帶上練習行走。它一只腳的行進路線上放置著障礙物,當它踩到障礙物時,會自動更新步態,規劃下一步的落地點,離開障礙物。而從幕後視頻可以看到,在它學會走路後,研究人員又開始在背後發起突然襲擊,訓練它的平衡。

將姿態轉換成數據,進行計算處理,找到應對策略,傳遞給不同部分,控制姿態,獲取平衡,以上過程是在後空翻這個「慢飛行」動作的進行中完成的,其控制算法優化極見功底。

不難想象,這個完美後空翻使得Atlas「魚躍龍門」般登上仿生機器人領域的金字塔頂端。從跌跌撞撞到技驚四座,Atlas的「逆襲記」有沒有產生勵志效果?2013年的時候,它的表演還是蹩腳的,或許那時的你還抱著「圍觀不嫌沒樂子」的心態嗤之以鼻,4年後,它卻可以以體操運動員般的平衡感「揚眉吐氣」。這種昂揚向上、紮實前進的精神,是除了技能之外,人類可以傳給「新物種」AI的文明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