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開啓交流30周年 ——閩臺故事·科教文衞交流合作

一個臺灣音樂人,用自己的腳步丈量廈門這座與臺灣隔海相望的美麗城市,於是,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都有了屬於自己的「情歌」。他創作的歌曲還被選入廈門宣傳片:「廈門親像一首歌,咱來念歌給全世界來聽,讓全世界聽見廈門。」未來,我們將持續耕耘原創文化土壤,讓更多年輕人唱自己的歌;帶動本土優秀流行音樂作品和音樂人走出去。同時,把臺灣的年輕音樂人帶到大陸來,給臺灣優秀的年輕人一個舞臺。我們還希望開辦一個海峽兩岸流行音樂學校,以教育的力量讓一切生生不息。

——楊慕

2014年10月,「網住一季秋」臺灣音樂人楊慕與民樂跨界文學音樂會在廈門舉辦。

「請和我一起流連沉醉」

廈門港歷史上就是赫赫有名的港口,它靠海的片區被叫作「沙坡尾」,漁船「朝出暮歸,在大擔南北採捕,風發則魚貫而回」。如今,沙坡尾的主要功能已向旅游和文創轉變,除了游客,這裡也是許多「老廈門」的鐘愛之地,避風塢裡停泊的漁船和街巷裡飄著的海鮮香氣是許多廈門人兒時的回憶。

「廈門親像一首歌……」徜徉在沙坡尾,很多人會情不自禁地哼唱這首歌。而運氣好的話,你還會在這裡聽到這首歌的創作者楊慕的歌唱。他創立的「微風樂集」就駐紮在這裡的中華兒女美術館。

楊慕,臺灣知名音樂人,成名於上世紀70年代,那個時代的臺灣一線歌手跟他幾乎都有合作過。從臺前轉移到幕後,楊慕的音樂路程也從演唱轉到音樂制作。2002年,楊慕來到廈門,受邀擔任廈門文化局「舞動廈門」音樂總監,並且籌組了微風樂隊,從此和廈門結下不解之緣。

在《廈門親像一首歌》中,楊慕這樣唱到:「我來到廈門有幾年,在阮的心目中這是我第二個故鄉。廈門是一個美麗的城市,有山有海還有白鷺鷥。」讓他流連的還有廈門的街巷和老屋——「曾厝垵,風景舊曾諳(《風景舊曾諳》)」「時光門前人影綽,風雨騎樓故事多(《老街》)」。對於慕名來廈門的各地學子、游客,楊慕也感同身受地唱到:「南方啊南方,是汽笛的一聲嚮。醒來時,空氣中飄著芒果香。(《九月的糢樣》)」

楊慕說,讓他深為感動的還有廈門濃濃的人情味。因為他的城市情歌,在「微風樂集」,隨處可見廈門市民給他送來的禮物:剛下的土雞蛋、新鮮採摘的橙子、沾著土的地瓜……「廈門真美,廈門真美。請和我一起流連沉醉,歌聲相隨。(《廈門真美》)」這個寶島來的游子,最終選擇停留在了美麗的鷺島。

播下音樂的種子

「廈門是音樂之島,鼓浪嶼更有琴島之名,但民眾廣泛參與的音樂活動不夠多。」談到為甚麼要發起「音樂廈門」公益音樂會,楊慕說,雖有深厚的高雅和古典音樂傳統,但以此為主流的廈門音樂文化存在曲高和寡的隱憂,可供民眾廣泛參與的流行音樂缺乏活力。

2013年,楊慕正式在廈門註冊成立「微風樂集」。「有微風吹過的地方,就有音符在跳動,就能唱自己的歌」——以「微風樂集」為平臺,「音樂廈門」已經吸引了上千名音樂義工,在「微風樂集」學習各種音樂課程的同時,他們也是「音樂廈門」公益音樂會的表演主體。在美麗的廈門環島路音樂廣場、人潮湧動的中山路街頭,或是熱鬧的海滄阿羅海城市廣場,你都可能邂逅一場露天音樂會,如有興趣,還可上臺一顯身手、一展歌喉。沒有摩登的舞臺、炫目的燈光,只有最真摯的歌聲。伴著清涼的海風,流行、爵士、搖滾、民謠……輪番上演。在臺上,草根音樂人和他們的樂隊動情地唱著自己的歌;在臺下,上千觀眾席地而坐,隨歌搖擺。舞臺有時就是沙灘或者青草地,背景是微醺的斜陽和蔚藍的大海。每個周末「微風樂集」的公益草地音樂會,都是令人期待的一場音樂盛宴。

目前,「微風樂集」已經在環島路音樂廣場、中山路、會展中心等地舉辦了200餘場「音樂廈門」音樂會。除了在音樂廳的大型演唱會,廣場音樂會、學校社區巡演、小型主題音樂會等,他們都嘗試過。楊慕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故事一首歌,寫出來唱出來,就是唱自己的歌。我們是一群愛唱歌的人,這是一個愛唱歌的城市。讓音樂在這裡播下種子,開花結果,然後生生不息。」

「讓全世界聽見廈門」

在廈門中華兒女美術館一樓「微風樂集」所在地,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場音樂會,演出者全部是在「微風樂集」成長起來的音樂「素人」。入門處的幾行字讓人一眼看出創立者的用心良苦:創作是讓一切生生不息的動力,「微風樂集」是原創音樂的倡導者,不斷創作,唱自己的歌。成名於臺灣流行音樂黃金時代的楊慕,對華文原創音樂的現況十分擔憂:「唱片公司幾乎走入歷史,年輕一代日益習慣於聆聽外來的或是單調的旋律。我們想要發展自己的流行音樂,就必須有一批人站出來,發出屬於這個時代的吶喊。」

2017年12月22日,楊慕以陳嘉庚辦學事跡為題材創作的青春流行音樂劇《生生不息》在嘉庚劇院首演。除了主創團隊集合兩岸頂尖人才之外,還集合了來自廈門大學、集美大學等高校的新生力量聯袂演出。每次大型演出結束,楊慕都會收到不少樂迷的來信,表達他們的謝意。但楊慕反而覺得自己應該道一聲感謝:「因為大陸有最大的音樂市場和聽眾群體。我常想,缺了這片土地和同胞,我怎麼去做音樂?又如何去擁抱理想?」

目前,「微風樂集」已經在臺北成立了工作室,希望借此引進有意到大陸打拼的臺灣音樂青年。楊慕告訴記者,自己還有一個心願,就是能夠在廈門成立一所流行音樂學校,並把這裡打造成為兩岸音樂人才培養、交流以及作品交易的基地。(本報記者 陳夢婕)

大事記

●1987年9月,臺灣《自立晚報》記者李永得、徐璐來閩採訪,拉開兩岸新聞交流的序幕。

●1988年,廈門紅十字會向臺灣紅十字組織移交獲救臺方人員。這是兩岸紅十字組織第一次直接接觸。

1989年4月,臺灣著名藝人淩峰率《八千里路雲和月》攝影隊到媽祖故鄉湄洲島採風。(資料圖片)華小銳攝

●1989年4月,福建中醫學院成立臺灣中醫藥研究室,並招收臺灣學生,開大陸招收臺生先河。

●1990年,福建學者王燿華、劉春曙應邀赴臺進行南音交流。這是大陸赴臺開展文化交流第一例。

●1998年1月1日,東南電視臺節目通過臺灣華廈衞星電視臺在臺灣落地,成為大陸首家在臺落地的電視媒體。

●2002年8月11日至13日,閩臺高校大學生辯論賽在福州舉行。這是兩岸大學生首次共同參加辯論賽。

●2003年9月10日至21日,臺灣著名文學家、詩人、散文家余光中偕夫人范我存來閩,參加「二○○三海峽詩會」系列文化交流活動。其間,餘光中還回到闊別多年的故鄉永春縣祭祖。

●2005年7月29日至31日,首屆海峽兩岸圖書交易會在廈門舉行。這是首次在大陸舉辦的以兩岸圖書交流為主題的專業展會。

●2006年5月27日,位於泉州的中國閩臺緣博物館正式開館,是當時唯一全面反映大陸與臺灣歷史關係的國家級專題博物館。

●2008年5月6日,由臺灣臺塑集團創辦的廈門長庚醫院正式開業,是臺資在閩創辦的第一家大型綜合性醫院。

●2008年11月27日,首屆海峽兩岸(廈門)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在廈門舉行。2012年,文博會升格為國家級文化交流展示交易重要展會。

●2008年12月18日,大陸首批省級媒體記者赴臺駐點採訪,福建日報記者林娟,海峽都市報記者翁芝光,東南衞視記者葉青林、黃晟搭乘兩岸空中直航福州—臺北首航班機赴臺。

●2009年8月22日,由福建日報報業集團和臺灣的旺旺中時媒體集團、民眾日報社、澎湖日報社聯合主辦的首屆海峽媒體峰會在福州舉行。

●2009年9月,福建在大陸率先成批次選派高校學生赴臺灣高校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全面推廣閩臺高校和臺資企業「校校企」聯合培養人才項目,率先開展閩臺高校「分段對接」聯合培養人才項目。

2009年9月16日,福建首批23名在校大學生從馬尾港登船,赴臺灣高校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資料圖片)福建日報記者 林輝 攝

●2010年9月29日,第二屆海峽媒體峰會在臺中市舉行。這是迄今為止在臺舉辦的規糢最大的兩岸媒體峰會。

●2012年11月1日,福建省文化廳主辦的「福建文化寶島校園行」在臺北啓動。目前,該活動已圓滿完成「走入臺灣100所院校,開展巡回演出」的計劃。

●2014年1月,福建出臺《閩臺科技合作基地建設管理辦法》,積極構建閩臺科技合作基地。截至目前,共建立30家閩臺科技合作基地。

●2015年,福建省出臺《福建省促進閩臺職業教育合作條例》。這是大陸首部對臺開展職業教育交流合作的地方性法規。

●2016年10月15日,由閩南師範大學閩南文化研究院策劃編輯的《臺灣族譜匯編》首發式在北京臺灣會館舉行。此次整理出版的200餘種臺灣地區民間族譜均為首次發表。

●2017年6月,由福建師範大學兩岸文化發展研究中心、福建師範大學文學院和臺灣中華文化教育學會合作編寫的語文教材《高中國文》,在臺灣出版。9月,該教材開始在臺北、臺中、高雄等地的多所高中使用。

2017年10月2日,臺北萬芳高中舉行《高中國文》教學觀摩會。(資料圖片)福建日報記者 劉深魁 攝

●2017年,福建出臺的進一步深化閩臺教育交流與合作的若幹意見,致力於提升層次、深化內涵、提高質量,不斷增進兩岸溝通了解、互惠雙贏。

■數據

●截至目前,閩臺間共有724批次、4.45萬人次開展閩臺文化交流。其中,福建赴臺514批次、1.22萬人次;臺灣來閩210批次、3.23萬人次。

●中國閩臺緣博物館收藏的譜牒涉及126個姓氏共約2074種5318冊,文獻資料500種839冊。龍岩上杭客家族譜博物館收藏153個姓氏、2900多部、2萬餘冊客家族譜,近百幅客家祖圖及客家神明崇拜圖等。

●《閩臺族譜匯刊》共50冊,收錄了福建和臺灣地區共108種民間族譜。《閩南涉臺族譜匯編》共100冊,匯集閩南地區涉臺民間族譜100種。《臺灣族譜匯編》共80冊,總字數2000多萬字,首次發表臺灣地區民間族譜219種,共收錄54個姓氏的族譜。

●截至目前,福建有11所面向臺灣地區招生的高校,累計招收臺灣學生6601人。

●截至目前,福建30餘所高校累計引進臺灣全職教師近600人次。

●截至目前,福建有69所高校和臺灣的100多所高校簽訂了500多個合作協議;閩臺教師交流互動超過5萬人次,福建組織學生赴臺交換學習超過4萬人次。

●大陸首個LED光電集成一體化技術兩岸聯合研發中心科研成果豐碩,截至目前,已新增203件國家專利授權。(福建日報記者 吳洪 整理)

■專家點評

黃星(福建省閩臺文化交流中心主任)——

兩岸同文同種,共同的文化傳承早已深深根植於兩岸同胞的血液之中,讓兩岸同胞越走越近。福建與臺灣隔海相望,是很多臺胞的祖籍地,兩地地緣相近、血緣相親、文緣相承。其中,閩南文化、媽祖文化、客家文化、閩都文化等祖地文化更是連接兩岸同胞情感的重要紐帶,在促進閩臺文化交流中發揮著獨特作用。

作為與臺灣歷史淵源、文化淵源最深的省份,近年來福建對臺文化交流碩果累累。比如,發揮祖地文化優勢,依托兩岸共同奉祀的「一後二帝三王」(天後湄洲媽祖,東山關帝、廈門保生大帝,延平王鄭成功、開漳聖王陳元光、開閩王王審知)等民間信俗,組織開展相關的祭祀、展演、研討等活動;加強與臺灣各類文創組織交流合作,閩臺文化產業對接日益深化;推進閩臺文化產業園區建設,吸引臺商、臺灣青年創業者來閩投資文創產業等。

下一步,可以通過學術研究交流、聯合培養人才等方式,進一步促進閩臺文化教育交流合作。同時,進一步推動閩臺基層交流、青少年交流,讓更多臺灣青年來閩開展體驗式交流活動,提高臺灣民眾對「根、祖、脈」的認同。